权力便是如此,一方唱罢一方登场,皇权失势,那便是相权、宦权、各方势力得意,继续下一轮争权夺利。
王公公所处的位置相对中立,于她而言,甚至称不上背叛皇权。
因为她太弱了。
“我若是被换下去,王公公会记得我吗?”陆明呦缓缓站起身,含笑问道。
王公公看她如一株春草,盈盈一笑,昂然生机,然而这是深宫,春意只会被锁,寥落凋零,或者扭扭曲曲,长成另一番模样。
他觉得陆明呦脸上挂着的笑有些刺眼。
先皇不像她。
他应当会记得她。
“我猜王公公不会记得我,所以我不想被换下去。”陆明呦认真道。
王公公一时无言,他对陆明呦本也没什么话可说,掌权的太监,无权的皇帝,本该是对立。
只是陆明呦一开始太单纯了。
他挽袖,低头批阅奏折,眼角余光里能看到陆明呦在旁边插花,来来回回,绿意盎然,在烛光灯火里,似画匠无意间挥下的一笔淡绿色。
晚上。
两人都不是需要伺候的人,所以殿内也只有两人。
王公公躺在床上睡觉。
陆明呦幽幽过来,扑过来,埋头在他怀里,咬牙道:“明天又到了去宠幸方从侍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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