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咚咚直跳,直到离开了学校的范围有五公里,徐焕的心依旧没有平静下来——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强烈的不安全感?
废土上经年累月厮杀的经验,让徐焕对各种危险都有异乎常人的直觉。而他的直觉告诉他,今天的事情还不算完。
徐焕手指用力抠了抠方向盘,有些陷进去。俱乐部里没人立刻找他麻烦,说明方易跟幕后黑手的关系是个秘密,以至于没有人能很快通知对方。那这种不安又是从何而来呢?
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徐焕的视线不由自主飘向了身边:此时此刻,和他的焦躁不同,陆安铭睡的是那么安稳。
雌虫的身体被安全带固定在座椅里,头微微偏向一边,呼吸平稳而轻盈。那件白色的丝绸睡袍松松垮垮地披在他身上,被一丝窗外的风鼓动,如同精灵的翅膀,轻盈舞动,让那下面带着爱痕的身体都染上了一丝圣洁的味道。
徐焕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对方这一刻是自由的。
不用思考,就不会看到这个世界的可憎;不会被注视,就也不会被那沉重的束缚层层缠绕。
他黑色的短发在行道灯不断的交替照耀中,又被映出那种酒红的光泽,给冰冷的画面增添了几分暖意。发丝撩动间,白净的脸没有戴黑框眼镜,自然也就没有任何遮挡,只是宁静的、柔和地吐露着它应有的美丽,似乎一切本该如此。
徐焕的心莫名被安抚了。至少,他已经得到他想要的了。
“……”雌虫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好像是因为过长时间被凝视扰动了心弦。
他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景物,有些惊讶。然后注意到了旁边的徐焕,他眼中流露出几分安心,有些柔软地喊道,“老爷……”
沙哑的音色在两个人心中同时勾起了涟漪。只是一天不到的时间,他们的关系却改变了很多。
从一开始被外力挤压着被迫黏合、到之后如同提线木偶一样满足他人的淫欲,再到最后没有任何保留的分享彼此、在床上缠绵了整整两个小时,每一次称呼的改变,都代表着他们的关系完全不同了。
陆安铭看着徐焕,眼下的泪痣在快速掠过的灯光下闪耀,像是天使遗落的泪水。他突然微微侧了侧身体,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靠在了徐焕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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