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七月中旬,各省参加乡试的秀才们陆续奔赴省城。
十九岁的徐阶收拾好了行装,准备前往应天府参加他的第二次乡试。
“聂提举对你十分看重,这次不要有心魔。”他的父亲叮嘱着他,“一定能高中的!”
徐阶点了点头,望向了码头边不远处的另一顶轿子。
里面坐着已经等了他两年的女子。
那是十三岁中了秀才志得意满,十七岁初次乡试就折戟后议的亲。
那时一度怀疑自己的才学,若不是去年在任的华亭知县聂豹称赞他是“国器”而且亲自传授学问,徐阶就准备先成家再说。
现在他对父亲行了礼说道:“父亲保重身体。儿子此回必定连中两榜,明年归省成亲!”
声音中充满自信,既是说给他父亲听的,也是说给远处轿中的母女听的。
他父亲做过县丞,在华亭也是诗书人家。
看儿子带着书童上了逆江而上的船,送行的徐家人挥手作别。轿帘被掀开了一条缝,里面露出半张脸。
年轻女子眼中含泪,明年她就十八了,但是意中人一定要以进士出身风风光光地迎她过门。
现在,他启程了。
广州府内,来自广东各府州的秀才们也陆续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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