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念得有些激动,声音都有些变形。
最后敲了敲桌上的报纸说:“这话不是我说的,炮弹要爆炸也不是我第一个发现的,是我们班的杨辉发现的。”
“还有这里‘……一边是即将发生爆炸的炮弹,一边是浑身被绑满炸药的非洲儿童布玛,李正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了一个毅然的决定,他对所有人说,你们都撤,我留下拆弹’……”
念叨着,更激动了。
“这话也不是我说的,是我班长侯军……”
他转过身,指着侯军。
“是他说的,我们班长但是就冲着我骂,让我滚!骂得可难听了,但我知道他是要我赶紧和战友们一起离开,因为留下可能就是死。”
他说得滔滔不绝,却忽略了坐在一旁的黄干事那张脸就像快速腐烂下去的西红柿。
“还有这里,这里写是我想到用弹药箱压住椅子,好让布玛离开椅子,其实也不是我,是我班长的主意……”
“还有这,说什么炸弹背心构造复杂,诡计装置众多,李正凭借精湛的拆弹技艺和强大的心理素质,最后将这件复杂的死亡背心成功拆除……这明明就是胡扯!这个通讯员也是个奇葩,你说他不在场吧,他好像又在场,说的事都是确实存在的;你说真吧,这搁在一起写进去就没一句是真的。最可恶是六分真四分假,真和假混着一起用,这种才是最致命又最可恶的谎言!”
李正认为自己做这是在谴责那位搜集材料不认真,故意夸大其词的通讯员。
他根本不知道其实自己冤枉了那个素未谋面的通讯员,而真正是始作俑者正是面前的这位黄大干事。
一旁的涂小安和侯军脸色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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