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涣松了口气,向着高阳公主鞠躬施礼,这才赶紧步入后堂。
这位殿下素来骄纵跋扈,皇族之内名声响亮,长孙涣着实不敢招惹
刚刚进入后堂,迎面便是一股浓郁的药味儿扑鼻而来,长孙涣定睛看去,便见到窗前一张巨大的床榻之上,房俊正仰躺在上头,此刻正在婢女的服侍下坐起来,腰后塞了一个枕头,精壮的上身袒露着,肩胛处缠着厚厚的雪白纱布。
长孙涣上前,仔仔细细看了看,见到伤处正在肩胛位置,并未伤及要害,便叹了口气,道“闻听此事之后,为兄这些时日以来日夜担忧,总算二郎吉人天相,否则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当真是天妒英才,为兄这心里怕是剜了肉一般痛楚难当。”
房俊露出一口白牙,笑道“若是那般,长孙兄怕是要兴高采烈才对吧”
长孙涣面色一变,不悦道“你我虽然分道扬镳,但却也谈不上恩断义绝吧往昔交情摆在那里,又岂能坐视彼此之生死,甚或幸灾乐祸二郎也太小瞧吾长孙涣了”
房俊愣了一愣,叹息一声,摆手道“如今说这些又有何用道不同,不相为谋。”
长孙涣默然。
好半晌,他才缓缓说道“识人识面不识心,有些人看似敌人,却能惺惺相惜,有些人好似手足,却往往反手一刀,直插背肋二郎还需当心一些才行。”
目光灼灼、言辞恳切,却是将房俊唬得一愣。
这话什么意思
是在说你虽然是对手,却绝不会害我;而今次之刺杀,乃是我身边之人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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