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浓拿起木梳为她梳头,少nV鸦青sE的头发像是最柔顺的丝绸,从掌心滑落在地,彷佛永远不会打结。
贺瑶凝视铜镜,“你第一次到我身边伺候,是在一年前。那时我的头发总Ai打结,我嫌弃别的丫鬟梳的我头皮疼,便挑了你来梳。”
春浓为她梳着头,回忆道:“後来奴婢拿药水为姑娘调理头发,先在奴婢自己头上做实验,确定有用又不伤身T後才用到姑娘头上。奴婢费了整整半年时间,才总算是调理出这麽一头秀发……”
“你对我用心,我待你也是极好。你与我同吃同住,但凡我得了好吃的糕点蜜饯,从不会少你一份。去年冬天你生了重病,城里的大夫说治不好,我便亲自背着你,冒着风雪爬上城郊荒山,求庙观里医术最好的老道士为你治病……春浓,我从未对不起你过。”
铜镜里,春浓的脸半垂着,看不清楚她的神情。
贺瑶眼底掠过讥讽,“所以,魏九卿究竟许了你什麽好处,让你肯为他做J细,肯为他卖命?”
春浓紧了紧双手,姑娘竟然已经知晓她的身份……
她咬紧牙关,并不肯开口说话。
她不说话,便是默认效忠魏九卿。
贺瑶讥笑一声,端起茶盏送到唇边。
春浓猛然抬起头。
让她把贺瑶骗去魏府,对她而言轻而易举,哪怕明知魏府是个火坑,她也能安慰自己,主子光风霁月,贺瑶跟了主子并不算委屈她。
可是让她亲手杀了贺瑶……
她突然抬手打翻那盏茶。
茶水淋淋漓漓地洒了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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