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何仲德的笑容渐渐消失,沉默良久,便是抬头直说道:“既然公子知道这一点,那说明公子来黔州亦是做过准备的。
明人不说暗话,那田节度过河拆桥,待我何家太薄,在下不得不寻求自保,这才想着结交公子,以求得高家庇护”。
高冲心里大震,但面上依旧是从容澹定,带着一缕浅笑,摇晃着手中茶杯,不置可否,“说说看”。
何仲德见状顿时面露喜色,“公子果真对田氏有想法?若如此,在下愿效犬马之劳”。
“不说拉倒”,高冲重重放下茶杯,冷哼道:“我可什么都没说,明日便去彭水”。
何仲德不知所措,忙是阻拦,“公子且慢,听我说完”。
高冲顺势坐下。
只见得何仲德深深一叹,继而咬牙切齿的说道:“当年田节度,就是田宗显入黔时,黔中以我何氏、冉氏还有涪陵田氏三姓为最。
那个时候何家在三姓之中势弱,田宗显便与先父结盟,从而逐步一统黔中。
当时田宗显对先父许诺,下任刺史之位将由我何家人担任,只是田世康长成后,田宗显背信弃义,撕毁承诺,让田世康继任,先父因此积郁去世”。
一边说着,何仲德一边看着高冲脸色,见得高冲面不改色,何仲德继续说道:“这还不算,当年何家迎田宗显入黔,因此而得罪田冉两家。
如今田宗显对冉家倒是颇为亲近,反倒是我何家里外不是人,不仅被涪陵田氏针对,更被冉家欺辱。
去年底冉家侵占我何家上等水田五十余亩,田宗显竟不闻不问,着实欺人太甚”。
何仲德一脸悲愤,重重的拍在桉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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