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桓法嗣刚走,迎面碰上姜宝谊。
“你觉得冉家最终还是会忠于田宗显?”姜宝谊不解问道,“看起来冉家不会如此忠诚啊”。
高冲摇摇头,“不是整个冉家,而是某个人。
田宗显无论如何也是治黔将近四十年,近些年来对冉家亦是多有提拔,有那么一两个忠心之人,实属正常,我巴不得如此”。
见姜宝谊面露不解,高冲继续说道:“若真逮到通风报信之人,便可光明正大地对冉家下手了”。
说着高冲的面色逐渐变得狠厉,“我对何仲德所说的也并非全部都是安慰他的,冉家必须要死人,在黔江作恶多年,害人无数,若是冉家人不见点血未免太过便宜他们了”。
姜宝谊深表赞同。
夜幕降临,冉家,某间侧房里。
房中并未掌灯,黑暗处,那个坐着的人压低声音吩咐道:“你即刻将这封信送给田节度,其余的莫要多言”。
“阿郎,真要这么做吗?”这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有些怯怯,“我们可惹不起那高大使啊,何况老太公……”。
“住嘴,他想要左右逢源,做那墙头草,我偏不如他意”,那坐着的人声音嘶哑,似乎不良于行,只能坐着。
年轻人见状只得揣上信件,领命出门。
作为冉家人,深夜出门,守城士卒自不会阻拦。
“天黑难行,三郎可要注意些”,城门校尉善意的提醒道。
“知道了”,那年轻人随意摆摆手说道:“我惹恼了老太公,得赶紧去洋水投靠我兄长避一避”。
话音落下便是由两名小厮举着火把开道,纵马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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