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累了,先上车休息一下。”楚子航说着,脸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忽然他停了停,抬起头朝路明非半弯半不弯地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他自认为“温顺和善”的笑容。而这一笑容对看着楚子航的路明非效果拔群,脖子后面立刻挤楞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师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笑起来像你每次去执行任务的时候……路明非心里嘀咕着,想起之前自己之前不经意间和楚子航提过,他和楚子航一起出任务的时候,就是他做专员楚子航是协助者那次,他对楚子航的笑容印象很深刻;偶尔刷卡塞尔校内论坛和仕兰校友群,刷到当年风云叱咤的冷面冰山云云,他经常笑倒在楚子航身上指着帖子给楚子航看。
而后渐渐的,楚子航在面对路明非的时候经常说话说着说着忽然间面部扭曲,在收到糟糕的反馈时又不断调整,逐渐才让路明非明白他的师兄并不是因为暴血秘术影响到哪根神经,从而让师兄产生了一些不为世人认可的异常,而是想向他表现自己从心的微笑,尽管这很不习惯。
他的师兄是真的很不擅长真实的表达啊,分明为了执行任务扮演的时候几乎可以媲美影帝。路明非搓搓鼻子,“没事没事,刚刚在车上已经睡了一会儿了。”
一只手从后面伸出来勾住了路明非的脖子,恺撒拍拍路明非的肩膀:“同志们辛苦了”,然后无视了楚子航的眼神拉着路明非坐到迈巴赫后排,对着窗外的楚子航挥挥手作出一个呼唤司机的动作,得到后者幽幽的眼神后,依旧蹭着后座,一点挪臀的意思都没有。
他们僵持着对视了一会,直到路明非也觉察到似乎有什么不对劲想开门出去时,楚子航才坐到了驾驶座上发动引擎,踩着油门后倒出去,而后一个换挡让车身化作一条深蓝色的弧线冲出门口。
恺撒在后座搂着路明非朝楚子航欢呼一声:“虽然你车品不怎么样,但车技这方面你确实是这个!”他很接地气地向楚子航竖起一个大拇指,转头又勾着路明非的脖子道:“欢迎任务回来,为了给你洗风接尘,要不要来一场愉快的香槟之夜,当然是有香车无美人那种。”
已经坐过无数次,路明非和恺撒早就习惯了楚子航这种剽悍的开车方式,他被车体的位移甩得身子向一边倒去,倒到一半就停住了,但看到倒的方向是恺撒的方向,停了停又放松地倒在了恺撒的怀里:“老大你不是不知道我的酒量,三杯精神恍惚,五杯两眼发直,十杯一碰就倒。之前为了应付学生会的各种聚会,伊莎贝尔还特地请人教我怎么把酒压在舌头下面,或者偷偷把酒倒了。香槟……哈尔滨啤酒或许还行。”
“啤酒么?也可以,曾经前学生会有个酷爱炸鸡和汉堡的干部曾经也有过类似的提议——噢我说的不是芬格尔,他还没没有参与学生会的内部建设会议的资格——考虑到学生会广纳贤才的宗旨,在那次会议的下一次聚会,我们采纳并试行了他的这一提议,还以新花样为名盛情邀请了包括校长和副校长在内的众多教授。”
“有副校长这一点也不奇怪,别说是啤酒,就是他最讨厌的奶酪浓汤,你跟他说下面有白色蕾丝舞裙的女孩在朝他招手,他就能不带一丝犹豫地跳下去。只是为什么校长也去了?他虽然是个流氓,但起码也是个有绅士风度的流氓。呃,曼施坦因教授该不会也去了?”
前排的楚子航应道:“他的确去了,是你还没入学的时候,在那的大概一个月前,那是他至今为止参加的唯一一次聚会。”
“???是我想象中的那种聚会吗?你确定不是啤酒焖龙骨美食品鉴会?还是那种表面花天酒地,内里明争暗斗,话语间锋芒毕露,行为间你来我往针锋相对的那种?”
恺撒眨眨眼睛:“虽然有些词语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意思,但当时那场聚会确实是表面花天酒地,内里依旧花天酒地的那种。”
“校长和曼施坦因会来确实超出了我们的预想,甚至一度以为学生会的活动已经被纳入校董们的视线范围之内,而在随后的一个月里,经过几次的分析和讨论我们否决了这种判断,并有了一种更为合适的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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