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士岂能重于安庶民?”
“士能代表天下庶民?”
“自古朕只知有因不善待庶民而亡国者,未闻有不善待士林而亡国者。”
朱翊钧又说了起来。
舒化张口欲辩,但一时也不知该持何言,只左右顾盼,希望有别的大臣站出来。
但在朝的朝臣这时都充耳不闻。
受申时行之前的话影响,他们要么承认眼下对圣人之教的解释权只归于天子更好,要么慑于天子与首辅联合后形成的威势而不敢多言。
何况,朱翊钧表达了不赞同海瑞观点的意思,也让朝臣们觉得这个时候没必要再跟天子争对圣人之教的解释权。
不然的话。
谁也说不准,天子会不会就干脆转向支持海瑞、沉鲤这些人,对士大夫要求更高了起来,让士大夫真的为天下人之奴仆。
朱翊钧这时则继续说道:“当然,如沉卿所言,士为君子,朕自当以仁待之,不会不善待,不然只怕你们就会把在朕这里产生的怨气发泄在百姓们身上;之前的几次改革都已经有明证,朝廷的新政一旦让你们受了委屈,你们当中的确有不少人喜欢将这份委屈转移到百姓身上,所以,朕要安庶民,是得考虑你们的感受。”
“但是!”
“这不能说,善待你们就比善待庶民重要!历来最容易造反的就是百姓,朕是为了百姓才善待你们,所以你舒化有意误导朕,让朕宁委屈百姓也要善待你们,这简直是弃社稷安危于不顾也只想着你们士林自己能做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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