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呢,是我湖涂了。”叶企孙听罢有些憨笑,不过笑完突然想起来手里拎着东西,赶紧说道:“这是我在朝阳门外坛口的永兴斋买的点心,不知道您喜欢什么,看清华的那些先生们喜欢这个萨其马,便随大众也买了些给您尝尝。”
东西不多,但足以见得来客的心意,程诺笑道:“心意到了即可,这才月初,你们清华学生有点零花钱不容易,等走的时候带回去和同学们分着吃吧,下次再来可不许这样了。”
不过叶企孙显然有自己的主见,答应下不为例后还是坚持把东西放下:“古人常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程教授虽然咱们没有师生之名,但有师生之实,别人至少奉三盏敬师茶,我只有两盒点心已是占了大便宜,已退无可退。”
怪不得后面能教出那么多的牛人,此时的口才已然大成,程诺只好收下点心,一盒留给自己,一盒分给李老三。
萨其马单看名字可能以为是西洋舶来食物,实际上是地地道道的本土小吃,因为这个糕点的最后两道工序,油炸的短面条,码粘合起来,然后再切成方块。切,满语音为“萨其非”,码,音为“码拉木壁”,合在一起便简称为萨其马。
虽然是满族美食,但很快就被同化,后来传到广东和江西等地,人们用麦芽糖替换传统的冰糖,更加黏合可口,逐渐有了现在的样子。
话说李老三这边接到萨其马答谢后,拎着东西来到自己的住处,本来想分给孩子们吃,结果只看到了妮蛋儿一个人。
“爹,你这拿的啥啊?”妮蛋儿睁着硕大的眼睛,里面满是好奇。
“满洲饽饽,先生让我拿给你们几个小家伙吃的,听说老贵了。”李老三可不知道它的“洋名”,只知道土名:“你哥他们呢,把他们仨喊过来一起吃。”
“我哥他们去当奔得儿木去了,估计得等一会儿。”油纸包裹也藏不住香味,妮蛋儿忍不住抽抽鼻子。
“傻鸟,是不是又掏鸟窝去了,一天天的净不学好,看我回来不把他吊起来打。”李老三眼睛一瞪,马上就要溢出火气来。
妮蛋儿赶紧把他拉住,急忙解释:“爹你又这样,我哥他们是帮助隔壁的那些先生们找错别字去啦,干着大好事,我哥早就不是以前的我哥了。”
奔得儿木,又作“锛得儿木”,北京土话中指的是啄木鸟。
《国民》、《少年》杂志都改为横排撰写,一些编辑不太适应节奏,加之人手不足,难免会有些错字漏字,恰好看到院子里有孩子们嬉戏,程诺便把他们请来帮忙,还特别安置了一个岗位,名为“特别顾问”。看这些孩子们喜欢什么,《少年》杂志也正好侧重什么,而不是大人们想当然以为孩子们必须喜欢什么,那样就违背杂志设立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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