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子钟难得露出笑容,待卢元匆匆踏步走出,便仰起了头,阴恻恻地笑出几声。
放晴的汤江城。
江面上的水位,重新降了半个碑线。
艄公抱着长蒿,一边喊着号子,一边将长蒿捅入江水,仅悠悠一划,江船便往前去了几步。
颇有四两拨千斤的意味。
大半天的时间,徐家庄里,便把七八车的粮食,都尽皆洗净熬煮,塞了酒曲,统统入了陶缸发酵。
“东家,你可得坐稳。”
恰好无事,徐牧便让周遵取了四桨江船,松了船桩后,径直入了江。
一波一波的小浪头,如同温柔的手掌,轻轻从江船抚过,加之吹来的江风,让徐牧整个人,一下子舒服起来。
江面不远,一艘坊船缓缓推了过来,二三个花魁重新在船头,以春扇遮脸,再度翩然起舞。
“东家,俊啊!”
徐牧笑了笑,他敢笃定,家里的小婢妻,若是好生打扮一番,估计比起这些花魁,还要争艳几分。
两岸的书生,开始追着江船,念出准备了多日的诗词,送入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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