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座坟山,徐牧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并非是手疼,而是胸口疼。
“侯爷,徐牧终归选了第二条路。若去了黄泉,徐牧亲自请罪。”
抹去嘴角的酒渍,徐牧起了身,将袁陶坟山上的杂草,又拔去一些。
他知道,袁陶并不喜欢皇宫的陵园,所以才选了这一处青山之下,遥望着长阳城的方向。
“如侯爷所想,开春一到,北狄趁着内乱,又将叩我大纪边关。徐牧成了一军,袁安不救,朝堂不救,我徐牧去救。”
“你便在天上看着,我徐牧再杀十个八个狄狗的都侯。若有机会,再来三个谷蠡王,老子也一样斩。”
盘腿坐下,徐牧喘出一口浊气,随即回了头,看向后方的万余人大军。
“魏小五,告诉侯爷,你今年几岁。”
一个穿着麻袍的少年,稳稳出列跪下。
“小爷魏小五,今年十六,要跟着徐将军去边关杀狄狗!死则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好!”徐牧眼睛微红,倒满面前的酒,洒在坟头之前。
“陈白山,告诉侯爷,你的刀是否绣了?”
一个老卒精神抖擞,稳步出列,屈膝跪在坟山前。
“老夫陈白山,六十有四,尚能一刀劈马!愿跟着徐将军,再杀上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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