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终于停止了笑声,喘息着道:“你究竟懂不懂什么是艺术?”
“别的我的确不懂,我只懂得杀人的艺术。杀人的艺术也有很多种,我只学会了一种。”
这人眨动着眼睛,问道:“哪一种?”
钟涛没有直接回答,缓缓道:“我有一个朋友,杀起人来绝不手软,毫不留情,但我觉得,像他如此杀人,实在太冲动了。冲动的人,往往都是很狂暴的,所以他杀人的时候,就像是一头发了疯的蛮牛,非常可笑。”
这人居然在听,全神贯注的听着。
“我不喜欢他杀人的手法,所以就创造出了自己的杀人方式,温柔。”
“温柔?温柔的杀人?”这人似乎想笑,却没有笑出来。
“对,就是温柔,温柔得像月色,温柔得就像是情人的手。”钟涛脸上忽然露出一种陶醉的表情。
月色的确是温柔的,但情人的手却比什么都更温柔。
“温柔的杀人,绝对是最好看的那一种。这种杀人的方式就好像是诗人吟风弄月,就像是丹青妙手作画,就像是舞者的曼妙舞姿,没有半点俗气,反而气质高贵,风度极佳。”钟涛缓缓伸出左手,这只手不是握刀的手,但同样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要握紧你手的刀,还需要注意保养你的手,经常修理你的指甲,这样才不会影响握刀的稳定。”
说到这里,他抬起目光,微笑道:“这就是杀人的艺术,你明白了吗?”
这人不由自主地点头道:“嗯!我明白了。”
钟涛脸上笑意犹存,柔声道:“好,你去死吧!”
话犹未了,刀已出手。刀光如流星掠过,在空轻轻划出一道弧线,却如一道闪电撕碎了这人美丽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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