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不怕死,我只怕自己死得不明不白,死得不得其所。”燕重衣回头道,“你是不是在害怕?”
“我为什么害怕?”
燕重衣又笑了笑,没有回答,甚至连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百里亭叹了口气,也乖乖地闭上了嘴,却突然发现,他已经开始有些了解燕重衣这个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他活着,因为他是世袭一等侯,有一个辉煌的家世,有花不尽的银,这世上的所有东西,他都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则去,比如女人,只要他高兴,那些女人立即就会排成一条长龙等待着他的宠爱。燕重衣却不同,这个人似乎只是为了朋友而活的。
百里亭还发现,其实燕重衣和他也有一个共同之处,他们都是视钱财如粪土的人。但他需要的是女人,虽然他从不珍惜每一段感情;燕重衣需要的却是朋友,友情已是他的一切。
他们根本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此刻居然走在了一起,实在滑稽可笑。
“你想不想喝酒?”已经沉默了很久的燕重衣突然问道。
“如果你愿意坐车,不管你想喝什么酒、喝多少酒都没问题,但现在……”百里亭苦笑着叹了口气。他那辆宽敞华丽的大马车里,不仅有美人,也有他花了很大工夫才从各地网罗回来的各种各样的美酒。
“现在也有酒。”燕重衣笑着道。
“酒在何处?”
“有酒香。”燕重衣用鼻深深地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你闻到了么?”
“月色朦胧,夜凉如水,在这荒无人烟、连个鬼影也瞧不见的地方,哪来的酒香?”
“这是珍藏了十一年的状元及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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