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的身突然收缩,明明应该刺入他肉体的刀锋,只不过是贴着他的衣服擦过。几乎是在同一刹那,白衣人已出手,他的手轻轻一动,本来在钟涛手里的那把短刀,突然间就已到了他的手里。
钟涛还未明白过来,突觉咽喉一凉,冰冷的刀锋竟已贴上了他的肌肤。
“是……原来是你……”钟涛突然失声怪叫,脸上充满了恐惧而惊愕的表情,仿佛看见鬼魅一般。
“你想起来了么?”白衣人手的刀轻轻一送,钟涛立即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我不杀你,你走!”
话声,短刀突然坠落。
钟涛伸手操住短刀,嘶声道:“虽然你不杀我,但我决不会领你的情,我一定会不择手段、想尽一切办法让你活得很难过。”
“我会等你。”说完这句话,白衣人和宋妍早已渐渐远去。
杨柳岸,不见残月,唯有晓风拂起。
长长的柳堤,曾经有多少骚人墨客不经意地从这里走过,留下一阙又一阙描尽江南风情的千古佳句,和一个又一个令世人只能用回忆去凭吊的背影?
一声轻叹,一句低吟,便能牵动一丝长江之水般长、长的万古轻愁;扯一孤帆,驾一扁舟,红尘岁月便已湮没在江南一望无垠的浩渺烟波里……
阳光,照在角亭的尖顶上,栏杆上的朱漆虽然已被岁月剥落,却恰恰成为了历史的见证。一对燕从远方飞来,停在角亭外的白杨树上,仿佛正在寻找往日旧梦。
燕飞来又飞去,来过几回?去过几回?白杨不问,亦无语。
宋妍坐在栏杆下的长台上,仰起螓首,凝视着白衣人的背影。
白衣人的身像标枪一样站得笔直,仿佛一尊石雕动也不动,看起来竟比冰雪还冷,比岩石还坚毅,比小草还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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