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飞扬究竟是不是血衣楼楼主?如果他是的,为什么不肯承认?如果他不是,为什么又不否认?他所知道的秘密,究竟是什么?想到这里,逸秋心头一动:“难道关于血衣楼一案,竟是另有隐情?”
他没有再想下去,就在这时,他的思绪突然被一种很轻微、极细碎的跫音打断。跫音是从他身后传来的,但他没有回头,仿佛已经知道来的这个人是谁。
欧阳情踏着满地零乱的竹,衣袂飘飘,长发飞扬,仿佛乘风而来。在这一刹那间,天边的夕阳仿佛已褪尽了它哀艳的颜色。只因她太美,太清纯!美若出尘脱俗的风芙蓉,清纯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仙。
欧阳情静静地站在逸秋身边,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叹息一声,柔声道:“你的伤……”
逸秋抬起头眺望着远山,但见天边那一抹残红犹在,西山渐渐低沉。
他一时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才道:“从第一次杀人开始,我经常受伤,究竟有多少次,我都已经记不起来,但只有这一次,才是最轻的。”
他说的是实话,如果不是欧阳情一剑刺穿了宋飞扬的胸膛,也许现在,他已经躺倒下去,接着就是不断地吃药、疗伤,疗伤、吃药……
“我现在还可以握刀,可以攻击。”他还是害怕欧阳情会担心,转首轻轻一笑,挥动着右臂,一脸轻松。
欧阳情瞧了他半晌,忍不住嫣然一笑。
逸秋心神一荡,连忙移开了目光,注视着一片刚刚被风吹落、在空翩然旋转的竹,问道:“燕大哥呢?”
“他受的伤不轻。”欧阳情轻叹一声,苦笑道,“但也没有我们想象的那般重,至少……不用像上次一样一躺就是半年。”
“唔!”逸秋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那么吕老爷……”
提起那个性鲁莽、脾气火爆的老人,欧阳情忍不住“噗哧”一声轻笑,说道:“吕老爷说,他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儿孙满堂,多福多寿,却还未丢过这么大的脸,回到了家一定要把吕家的祖传绝学点穴功夫好好练习,三十年后再重出江湖,扬名立万,所以领着他那所谓的‘追风二十四骑’风风火火地赶回山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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