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两步,床上那人翻了个身,道:“你在这里。”
凤知微一个踉跄,差点没给被缠跌,猛回头不可置信的问:“我在这里?”
那人躺着,微微呼吸拂动面纱,起伏温柔,轮廓美好,看在此刻凤知微眼底,却觉得跟快要诈尸的僵尸似的。
“对。”
言简意赅,斩钉截铁。随即手一抬,一团白花花东西飞过来,正正落在凤知微脚下。
她的枕头。
这是要她打地铺了,凤知微低头盯着那枕头,告诫了自己一百遍:
绝对不可以抓起枕头扑上去捂住他的嘴……绝对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吸气……那册上说过,遇见愤怒得难以自己就要爆发的事件,首先吸气三次……
三次吸过,凤知微淡定了。
不就是睡地铺嘛,不就是被人从床上赶下来嘛,不就是有个男人占了自己床又不许自己占人家床嘛。
就当自己是他丫鬟好了,丫鬟都是睡床边脚踏的。
凤知微开始在床边脚踏上铺床,被半垫半盖,枕头端端正正放好,半开的窗吹起春夜的风,穿堂入户,沁凉芬芳,她郁愤的心情被冲散一半,抬起头,对着深蓝苍穹上漫天的星光,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能活着,一直活着,每一季的好时节都不错过花香,已经很好,很好。
床上的顾南衣,突然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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