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兰觉得自己肯定是没有休息好,弟弟怎么可能跟一株花说话呢,于是她赶紧叫了治平一声,招呼他赶快随自己回灵堂。
据芷兰回忆,后来的几天,治平总是没事就跑到后花园的那株花那里去。按说这株花在王家宅的时间也有半年了,刚开始的时候,自己和几个姐妹还因为觉得花型和香味独特,而常常驻足,可时间久了,有了别的玩意儿,也就厌了。而治平和他的几个兄弟一样,一向是不屑于这些花花草草的,不知为什么如今却这么在意这个东西。
一直到头七出殡那天,治平看上去还是很正常的,除了经常地跑去看那株花。然而从祖坟回来之后的当天,治平马上就病倒了,刚开始还只是发烧说胡话,到后来竟然发展到会无故大吵大闹,十来岁的孩,疯起来两个大人都按不住。
“花的事情只有你知道吗?”行云问。
“是的,娘亲那几天忙着招呼客人和跟店里的叔伯们商量事情,所以没什么时间管我们。”芷兰低头抽泣了几下,“家里其他人都没了,只有几个好心的大婶偶尔来给我们送点吃的,或是帮娘做做饭。”
行云来回踱了几圈,拿出了另一张黄纸,跟刚才那张不一样,这一张上面已经有写好的符语。行云拿起一个茶杯,将黄纸凭空点燃,然后将符灰和一些茶水混合,递给了春花:“将这些敷在他的眉心和十个手指头上,另外,我想请令嫒带我去看看那株花。”
春花看看行云,又看看手的茶杯,朝女儿点了点头,便走到了治平的床边。
行云在芷兰的带领下,来到了王家宅的后花园,由于突遭变故,花园里所有的花草都因为无人照料而枯萎了,只有一株花鹤立鸡群,依然艳丽得犹如刚刚浇过水。不用芷兰说话,行云马上就知道治平经常来看的,就是这一株花。
“先生。”芷兰说,“先生是觉得那株花,是弟弟患病的原因?”
行云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可是先生,据芷兰所知,治平并没有花粉症之类的顽疾。”
“小姐,在行云看来,这应该不是花粉症之类普通的疾病。”行云说,“小姐刚才也应该看到那张黄纸变黑了,这正是有邪灵作祟的征兆。”
芷兰听了行云的话,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怕真的会有什么从花里跑出来。
“小姐无需害怕,行云还想请小姐帮个忙,请小姐回忆一下,这株花来到宅里的经过,行吗?”
“这是上个农历年前的某天,爹从后山里带回来的。后山有一种香料,爹配的新酱料方里需要用到,但是他不放心别人去采,于是就一个人去了。回来的时候顺便带回了这株花,爹说这株花长得好,是好兆头,就命人将它种在了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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