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醒来,是一阵轱辘轱辘的车轮声将他惊醒,发现自己在一架马车上,空荡荡的车厢只有他一人。
他连忙坐起,掀开车帘。
车头赶马的周元回头与他面面相觑:“怎么起了?”
看见周元,方问心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我睡了多久?”
“三个时辰。”
方问心动了动身体,昨日那种无力之感已经没有了,看来药效已解。他低头一看,身上依然穿着那套新娘喜服。
晦气。
见他皱紧了眉,一脸嫌弃,周元连忙说:“衣服我备在车里了,你且换了吧。”
周元语气莫名有些遗憾,听得方问心坏心大起,问道:“师兄,我穿红衣不好看么?”
“好看的……”师弟长这模样,穿什么都好看,只是他也知掌门师父不喜师弟穿红衣,于是小时候被师母打扮得喜娃娃似的人再也没穿过红衣。
难道师弟其实很喜欢红色?只是碍于师父不敢穿?
想到这里,一向乖巧孝顺的大弟子带头叛逆:“阿心,出门在外没有那么多讲究,你想穿什么便穿什么。”
方问心眼神一动,他听懂了周元的意思,却故意曲解道:“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堂堂男儿,怎可能喜欢穿女装!”
说完把车帘一甩,躲进车里,留周元在风中凌乱。
——他、他不是那个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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