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愣了一下,他拉起她的手,再次十指相扣,温柔地说:“我们很久很久以前就见过了。”
阮枣疑惑地回想自己人生中有没有遇到这样的人,灰白笑着给予提示:“我那时候还是虫子。”
虫子?
她一下子有了眉目——
那是一个雨天,她刚刚放学,不想回家。
黑压压的天空与暴雨让人心情有些压抑,她还忘记带伞了。
阮枣还记得她那天很倒霉,先是作业忘记带了,被老师骂了一顿。
然后是吃饭时被路过的人撞了一下,汤洒身上了。
橡皮擦掉地板上找不着,喜欢的漫画作者请假…最后是大暴雨忘带伞。
明明都是小事,她本不会在意的。但是看见同学们结伴而行开心的回家,还有些家长会急忙带着伞跑向亲人身旁。
她有些羡慕,又有点委屈。
阮枣孤零零地站在教学楼下,想着自己出生父母就消失了,她只能寄居亲戚家中,亲戚根本不会管她,给了她能生存的东西之后也没有和她说过几句话。
而汤洒衣服上他们不会在意的,雨天她忘带伞也没有人会注意到,会和自己说话的同学早就回家了。
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她到底在委屈什么呢?
阮枣叹了口气,看着昏沉的天色,感觉肯定会下很久很久就抱着书包冒雨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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