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为现实生活埋下了恐惧症的种子。即便醒来,痛苦也远不会结束,只是潜伏起来一直到永久,时时刻刻反射性地发出刺激。这肯定是一种折磨,一种习惯性的自我摧残,所以这也怪不到别人头上。
李驰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想放松身体,不想躺下,以至于把他的背挨到硬邦邦的床板上。任何一个相关的动作都会让他的肚子发了疯地痛起来。
可是不放松身体躺下的话,他就只好去接受那条瘸腿的存在了。这又是另一个历来已久的自我摧残。不过他真的已经习惯了,百分百说服了自己,仿佛他从来就没有过正常的腿那样。
他可能需要一点药物的帮助了。因为没有钱,他本来真的打算戒了的,不过现在正应该迷幻一点不是嘛。
既抗拒痛苦,又多方面地瞧不起自己,没有钱这件事更唤醒了他对明天乃至未来的担忧。矛盾,烦人。李驰最终怀着巨大的悲哀,以及满分十分有六分的自杀念头,打开了药瓶。
悲哀很巨大,剂量成正比。
就像尹童说的那样,“这货狠的哦”。
李驰几天以后才醒过来。这几乎有种“时光荏苒”或者“物是人非”的感觉了。
他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久违的现实生活,毕竟他刚刚还在幻觉中度过了好人死后才有的天堂一般的日子。
之后,李驰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发现完全没人找过他。
李驰在这个充满感伤的现实里,只看到一大片孤独、悲伤、寂寞。他不明白这其实正是避开了所有利弊的完美社交生活。他毕竟不是个特别思考的人。
隔天,尹童来了电话,大概就是他们那一帮狼心狗肺的狐朋狗友出去聚一聚的事。
出某种缓解,以及许许多多的向往,李驰欣然同意了,稍后才发觉自己现在是一副惨淡的样子。
“哎呀,莫事莫事,都是朋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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