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凭亲王的令牌一路到了禁中,又差遣黄门通传,说是要来祭拜先帝,又用袖子捂着脸假哭,“昨夜梦到父亲,感怀斯人已逝,皇叔又去的突然,心中悲痛,难以自抑,特来烧香祭拜,还望太后娘娘,皇叔母成全。”
此话经过通传,到了何太后耳中,许是懒得理他,又许是她多少和先帝也有夫妻情分在,并没有多过问,将广陵王放进了宫里。
小黄门兢兢业业的在前领路,到了暂存牌位的清凉殿,此处宫殿位于未央宫殿北,以画石为床,设紫瑶帐,殿内盛夏时仍清凉无比,如同含霜。只是如今虽有秋老虎,但一早一晚气温却已经降下来,待在其中必然觉得不适。
待到了殿前,广陵王挥退黄门,自己径直推门进去了。
甫一进门,便看到身着素衣,额上绑着一条白布的刘辩正睡眼惺忪,不住的点头,竟要一头栽倒在地上,广陵王急忙大步上前,把人扶住了。
“别在此处睡觉,容易受寒。”
隔着衣服,他都能感受到刘辩肌肤沁着凉气,不由得眉头微蹙。
被扶着的刘辩先是愣了愣,又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用惊喜又委屈的眼神看向广陵王:“你还知道要来看我,再晚一刻,我就真的摔死在这个鬼地方了!”
“……你都说要死了,我能怎么办,好了,别傻跪着,我给你带了点吃的填填肚子。”
广陵王搀扶着他的,让他坐起来,自己顺势坐在他旁边,开始从袖子里,怀里往出拿层层包裹的各样点心。
刘辩目光炯炯,一直盯着广陵王跟变戏法一样从看起来扁扁平平的衣服里面往外掏东西。等到对方终于停了手,他还一直盯着,仿佛在催促。
“你还看什么,没了。”
广陵王有些无奈,任由刘辩扯了他的袖子,将脸挤进去看。
“怎么会!我特地跟你说了他们不给我酒喝,你怎么不给我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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