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你要放弃去追问那些重要的问题?」这是咏云两年前毅然决然离开台湾时,原本希望栽培她的大学老师扔给她的最後一句话。
从此之後,她便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大地上销声匿迹,过着逐水草而居的流浪生活。
是呀?为什麽?咏云至今一直想不明白,或者,她打从心底抗拒去触碰那些问题,总觉得那就像是个潘朵拉盒子,一但开始问了,便再也无法回头。
以前,她总是充满了各种疑问,对那抛弃她与母亲的父亲,对父亲离开後便全心埋首於工作的母亲,她是不是做错了什麽?为什麽爸妈都不要她了?
直到她某天在办公室接到一通电话,是从救护车上打来的,说她母亲因呼x1困难正被送往医院急救。
当她前脚才刚踏进急诊室,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便告诉她,他们无法拯救她。
初步诊断Si因为肺腺癌末期。巧合的是,她那天早上才刚写完《当空气W染成为各方利益共同T》的新闻草稿。
「列nV士,你还在吗?」
主持人的声音使咏云从一闪而过的记忆中回到现实,她微笑着点头,惊觉自己的眼眶中已被泪水填满,她假装自己喉咙不舒服,咳嗽时趁机擦掉了在睫毛边缘流离的泪珠。
不,不是的,你并没有放弃。咏云在心中提醒自己。
直到她看见母亲留下的遗嘱,她才知道原来母亲为了让她能继续住在那个家中所做的牺牲。
「有些事实,被隐藏在那些我们视野所不及之处,需要有过人的勇气、机智与幸运,才可能被公诸於世,也有些事实,就明摆在我们眼前,但我们却从来不把它当回事。」咏云用微微颤抖的语气说。
「例如?」张nV士冷冷地回应。
「例如,那些对真相感到恐惧、绝望与麻木的人们。」
「告诉他们真相後让他们自己决定,你又不是要拿诺贝尔和平奖。」
咏云没想到自己用尽全力的防御,在张nV士面前竟是如此弱不禁风,一击便让她趴回地上,她很想反驳些什麽,却也觉得张nV士说的有些道理,她只是个记者,管那麽多g嘛?
咏云yu言又止,几乎就要举手投降,但就像事先串通好的一样,一阵结合各种社交媒T提示音与电话铃声突然出现在所有人的背景声中,在数位类b讯号中形成一个古怪又刺耳的回音,某种程度上,这场SaO动拯救了咏云,好让她能在张nV士那套杀人如麻的组合拳攻势下,得到一些喘息的时间。
「不好意思。」一位黑人男X在回音消失後首先打破沈默说,咏云从他挂在脖子上的识别证猜测他应该是一位记者。「我认为你们的讨论很JiNg彩,但恕我冒昧打个岔,刚才白g0ng那边突然宣布退出中程核武协议,看来各位等会儿又有得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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