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款!"男售票员看见该会员往他的三包地段上洒尿,急了。
该会员右手抬起塑料袋,左手五指并拢弯成碗状置于塑料袋下部外漏处,可惜肉碗并非固若金汤,液体又从指缝儿顽强地向下渗透。
乘客们都皱起了眉头,他们觉得用手捧尿不能给人以美好的感觉,特别是像该会员这般年纪的人。
打头炮的会员倒不怎么觉得恶心,他认为人体内部比外部卫生,要不干吗舆论要求吃饭前洗手呢。他现在关心的是尿从指缝儿里漏下去会使自己钱包里发生的变化——当然不是朝有利的方向变化。
保通协会会长飞跑到该会员身旁,用另一只塑料袋兜住那只出故障的塑料袋,从而将该会员由危机状态拯救出来。
"谢谢,谢谢!"受恩惠的会员为自己在选举该会长时曾投了赞成票感到死而无怨。
其余保通协会会员认定一个会员活动一次占用两只塑料袋是极其奢侈的行为,他们怀疑该会员和会长有裙带关系或其它什么比乘客关系进一步的关系。不少乘客认为有必要成立一个纪律检查委员会,监督保通协会活动时可能发生的不正之风。
男售票员没有追究那位会员往地上洒尿的违章行为,他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他也感到了来自腹的紧迫感。
现在轮到女售票员活动了,要不是每扇门都有警察把守,她真想开门逃下车去。当着这么多乘客和同事,她真恨不得解放后就喝敌敌畏——如果车上有的话。
正当女售票员走到车厢部时,车外响起了警笛声。一辆头部闪烁着旋转30度红灯的警车呼啸着急停在250路飞马牌汽车旁边。
从警车上跳下三名全副武装的刑事警察,其两人从猪皮枪套抽出了锃亮的手枪。
飞马牌汽车里的空气顿时紧张起来。女售票员攥紧手的塑料袋,两眼直盯着车门外的警察。一般人看到警车停在自己身旁都会心里打鼓。女售票员不知男女在同一车厢里撒尿算不算犯法。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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