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您给开一下门,我下车。"一位戴礼帽的小伙对前边的女售票员说。
"车没进站不能开门。"女售票员回答他。
"我上班都晚了!礼帽大声抗议。
"开门的总开关在司机那儿,你去同他说。"女售票员转移目标。
礼帽走到司机身后。
"能给开一下车门吗?"礼帽问。
"不行。"司机吐出的两个字里的肯定成份占百分之二百。
"为什么?车又走不动,干吗不让我下车?"礼帽的声调开始往高音调整。
"这是规定。公共汽车没进站不能开车门。"司机也提高了嗓门,他是说给全车厢的乘客听的,省得一会儿一个一个解释。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礼帽一边看表一边做司机的工作。
"我的驾驶执照也是死的。"司机头不回地甩过来一句。
礼帽不吭声了。
车上的大多数乘客都清楚驾驶执照是司机的第二生命。
现在想弄那么个小本装在兜里真比发明治癌症的灵丹妙药还难。且不说需要集训多少个月,单是那惩罚性的擦马路上的隔离墩儿就够你回忆两辈的。飞马牌汽车的司机不能白擦隔离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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