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奔片刻不停地写下了"神童下凡"四个大字。
记者们在"神"字刚写完时就架好了摄像机。
阿奔清楚地看见爷爷又吃了一碗熊掌。
照明灯将教室变得像挂了100个太阳。满屋人争抢这100个太阳的光,生怕自己进不到录像带里边。
阿奔累了,他看着身边这些不知激动些什么的人,隐约感到还是当蛇轻松自在。
"爷爷,咱们回家吧?"阿奔小声说。
爷爷吃得正香,不想走。不过他毕竟牢记着上一次阿奔让他出丑的教训,他不想重蹈覆辙,把吃进去的海参什么的再吐出来。
爷爷这次见好就收,领着神童孙班师回巢。
阿奔全家不免又大吃了一顿精神夜餐,奶奶妈妈爸爸又都想起了他们应该想起的人和事,他们甚至疏忽了认真推敲一下阿奔为什么突然成为书法家这一显然违背常情的怪事。
他们太渴望被别人知道了。
阿奔认定他的血亲们生存的目的就是关注别人和被别人关注。
第二天晚上,阿奔全家从电视台播出谁都天天看可谁也说不清是什么的彩色横道竖道圆圈就围坐在电视机旁,等候阿奔的形象出现在荧光屏上。就连往日让奶奶吐过的专治蛔虫蛲虫钩虫药的广告今天也令她喜笑颜开多吃了两碗饭。
爷爷慷慨地给了挨门挨户征收"自愿"为儿童捐款的居委会老头老太太5元钱,对这种同闯入民宅持刀抢钱在本质上无异的事还美滋滋地体会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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