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燃起一支烟,猛吸了一口。
“我回到山上,没有直接去我的小屋,我先去找了林校长,林校长惊愕的望着我,然后,他告诉了我那故事的结局。维娜在我走后,固执的死守着那间小屋,无论谁的劝告都不肯出来,她坚信我会回去,一年后,她绝了望,于是,她开始绝食,她的绝食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他们曾经设法救活她,但她只是摇头,临终时指着山谷的方向,因而,他们把她葬在那开满蒲公英和紫色花串的山谷里。
“我曾回到我的小屋,做过最后一番巡视,自从维娜死后,这房就没人再住过。灰尘满布和蛛网密结的房间里,有我的几本书,整齐的放在桌上,我那件未带走的衬衫,静静的躺在床边,我又到了她的坟前去凭吊,坟上已遍布青草,无数紫色的花串,在初冬的暮色里,迎着风前后摆动。”
他说完了。站在哪儿,他注视了我好一会儿,我被他这故事的气氛所紧压着,觉得无法透气。我们沉默的待在夜色里,谁也不说话。最后,还是他先打破了沉寂:
“怎样?小妹,你听了一个故事,惨吗?美吗?维娜是个多美的灵魂,是吗?希望这个故事不会影响你快乐的心情。你看,有谁从大礼堂里出来了?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是你的丈夫和他的朋友,他们好像正在寻找你呢!好吧,我不打扰你们了,请原谅我先走一步。再见,小妹。”
果然,外正和他的朋友向水池边走了过来,我站起身,想叫他别忙着先走,可是,他已经大踏步的走远了。他向着龙柏夹道的小径走去,月光把他的影拉得长长的,只一会儿,那孤独的影就消失在小径的尽头了。
外和朋友们走了过来,外说:
“哈,你在和谁说话?害我们找了你半天!”
真难得,他竟发现了我的失踪。
他的一个朋友说:“怎么,刚才在这儿的好像是诗人嘛!”
“诗人?”另一个说:“他是个可怜人,心理不正常,听说他家里预备把他送疯人院。”
疯人院?我浑身一震,外说:
“他和你谈些什么呀?想想看,你竟和一个疯人待在一起,多可怕!”“他告诉了我一个故事,”我轻轻的说:“一个很动人的故事。”“什么故事?”“关于一个山地女孩,他和一个山地女孩的恋情,以及那个女孩的死。”“死?”外的朋友惊诧的说:“谁死了?”
“那个女孩。”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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