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同意这件事，”高继善说：“就是安心要高家绝后！”
高皓天气得直瞪眼睛。
“你们！”他轻蔑的说：“你们把人全看成了机器！去买一个女人来生孩，然后赶她走，你们想得出来！如果那个女人爱她的孩，舍不得离开，怎幺办？如果买来的女人其貌不扬，生出个丑八怪，怎幺办？如果那女人有什幺先天性的痴呆症，生出个白痴儿，怎幺办？你们只要孩，不择手段的要孩，有没有想到过后果？”
“我懂了，”高太太说：“我一定会帮你物色一个很漂亮，很雅，没有任何疾病的女孩！”
“妈！”皓天吐了一口气：“你免麻烦，好不好？积点德，好不好？孩出世了，人家母不肯分离了，怎幺办？你有没有想过人性的本能？”
“她真不肯离开孩，”依云冲动的说：“我们就连母亲一起留下来！”
“依云！”皓天惊愕的喊：“你神志还清不清楚？你想帮我娶个姨太太吗？”“又有何不可？”依云扬着眉毛说：“古时候的人，三妻四妾的多得很呢，还不是一团和气。”
“天！”高皓天仰头看上面，翻着眼睛，拚命用手敲自己的头。“我看我忽然掉进什幺时光隧道里去了，现在到底是什幺朝代，我真的弄不清楚了。如果不是你们的神经有问题，一定是我的神经有问题，我简直……我简直……”他低下头，忽然看到一直坐在旁边，默默的听他们讨论的碧菡。他像抓住了一个救星一般，很快的说：“碧菡，你觉得他们有理还是我有理？”
碧菡静静的瞅着他，眼睛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我觉得，姐夫，”她轻声说：“为了解除姐姐的责任感，为了满足干爹和干妈的期望，为了你以后的欢乐，你──应该有一个孩！”
“啊呀！”高皓天大叹了一口气，“连你都不肯帮我说话！我……我……我需要一杯酒，碧菡，你给我倒一杯酒来！”
碧菡真的去倒酒。依云望着高皓天。
“你看！”依云说：“连碧菡都能体会我们大家的心，难道你还不能体会吗？你忍心再拒绝？”
“依云，”高皓天低声的、祈求般的说：“他们不了解我，你难道也不了解吗？我永不可能和一个陌生女人发生关系，我说过几百次了，‘性’是一种美，一种爱，一种艺-，而不是工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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