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深夜里,明亮的烛火下,他被高烧折磨著,有时会睁开眼睛,专注的看著她,对她微笑,用那双好看的眼睛看著她,颠颠倒倒的说著一些让她脸红不已的赞美。
昏迷的时候,他则是陷溺在恶梦里,受伤的唇发出激动而凶狠的咆哮,健壮的身躯拱起,像是一头受到攻击的狼,发出骇人的咆哮。
咆哮声回荡在岩洞内,震得她耳朵发疼。要不是洞外海浪的声音,掩盖了那巨大的吼叫声,这一阵阵咆哮,肯定会引来其他人。
他始终没有松开她的手。
半昏半醒时,他吻著她的掌心。
恶梦肆虐时,他几乎捏断了她的手腕。
羞怯与痛楚,轮流折磨著她,让那一夜漫长得不可思议。她几度想要挣脱,却还是不敌他的力量。
夜半之後,手腕的疼痛让她终於死了心,放弃徒劳无功的挣扎,只能坐在原处咬著唇、忍著疼,无助的望著石地上的男人。
烛火照亮那双浓黑剔锐的眉、紧闭的双眼,在挺直的鼻梁旁,形成一道阴影,黑发已经乾了,乌亮得像兽的毛皮。
这是一个陌生男人。
幽兰很确定,自己从未见过他。
她不知道他的来历、姓名,不知道他为什麽会受这麽重的伤;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找到这个岩洞;更不知道,他为什麽宁可冒著流血致死的危险,也不许她找其他人来。
视线所及的,只有他满身的伤,以及那一张好看得让她讶异的男性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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