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为何叹气呢?”
她默然不语。
“是不是想家了?”
家?德芬一哂,那个连至亲手足之间都必须勾心斗角的宫,能算是个家吗?
“黑蓝今天有来吗?”她低声问。
“嗯,那个严冬陪他一起来的。”说起那只闷葫芦,春天便有满腔的怨恼待诉。
“小姐,我从没见过那么令人气恼的人,问他十句只回答一句,还一副鄙夷嫌烦的表情,真是气死人了。”
看样这两人相当不对盘呢。德芬抿唇微笑。“黑蓝来了,怎么不留下来用晚膳?他不是来听我说故事的吗?”
“本来是想留下来的,不过后来接到领主大人受伤的消息,就急着回去了。”
“什么?”德芬惊骇,失手松落茶杯,茶水烫伤她细嫩的手背,她却浑然未觉。“他怎么受伤的?”
昨日他到城郊隐秘处巡视私兵操练,一名小兵试射新型弓弩时,误算了距离,箭矢擦过他的肩头。
原本只是小伤,可他逞强坚持自行骑马回领主府,熟料路上忽遇落石,惊吓了坐骑,一阵撒蹄狂奔,牵动了伤口而裂开。
召唤大夫前来检视时,那不用的老头吓得仿佛失手射伤他的人是自己,将他伤处层层包扎,搞得他整条右手臂好似废了,动弹不得,就端个饭碗都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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