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
“这我想好了,我有一笔养老的积蓄,要拿出来给阿芳作嫁妆……”
“不,老丈,我不是嫌你们穷,而是……我身不好,不能给阿芳幸福,不然这样吧,我弟弟身强体壮,年纪跟阿芳也比较接近,阿芳嫁给他,一定美满快乐。”她但求脱身,想到谁就拿出来搪塞了。
一旁的荆木礼皱眉,顿时有祸从天降之感。
“不不不,阿芳只钟情于你啊!她对我说,这一生除了你,她谁也不想嫁,就算给你做小,她也愿意,否则她宁可留在家,侍奉她娘亲和我这老头,这等于糟蹋青春啊,我听了好心疼……”
“嫁给我这种病鬼,才真的是糟蹋。”她苦笑。
“不不不,我瞧公你深具福相,就算有小病小恙,也会平安无事。唉,我那过世的兄弟家境贫苦,留下这么个漂亮孙女,要是哪一天我走了,她又被无赖欺负,没个夫婿保护她,我就是死也不安心啊!”
“老丈快别这么说,您会长命百岁……”好想逃,逃不掉啊……
“梁公,你也只有一个亲人,应该能体会我这种心情吧?我是有点强人所难,但咱们阿芳确实不差,公娶了她一定不会后悔!”
老人家说得快声泪俱下,她也是……真是一千、一万个后悔啊,那天实在不该出手救人……
她应该把靠窗坐的荆木礼踢出去,让他去救,自己则有多远逃多远才对!
又是一个瑟冷的秋天午后,“常香馆”里只坐了几桌客人。
一道黄衫人影从常香馆后门溜入,先是左右张望,没瞧见连日来纠缠的老人,便蹑手蹑脚走上楼梯,走一步眼观四面,再一步耳听八方,鬼鬼祟祟地摸上楼顶,正窃喜无人发现,冷不防,一道低沉嗓音在背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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