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军白天的生活规律是家—-学校—-家,晚上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早早地睡了,人也日渐变得焦虑和憔悴起来,上课的时候也想着能用什么法解决目前家里的困难状况?让父母能有些舒畅的心情。放学也在想,睡觉也想着,很老实的他,一段时间没有言语,除了在课堂上讲讲话外,都很少在办公室与同事交谈,由于在办公室,光军性格比较温和,很少于人辩论,看上去较于老成,因为忧愁,光军一眼看上去,给人的第一印象,年龄要比他真实年龄大七八岁,所以人们都称呼他老,同事称呼他老,有时被学生听到了,背后也你他为老,光军也从不计较这些,学生一般都有喜欢与这位老师玩,他的课基本没有学生逃课,也不怕他提问题,答错了情愿让他打,因为他打不痛,个个都勇于举手答题。
有一天,班里有一位男生把别的班的一个女生打了,女生哭着回去了,下午这位女生家长到学校里来找男生的班主任评理,要求狠狠地批评这个欺负他女儿的男生,这位家长不知道这个男生的班主任是谁,他女儿脱口而出是老,弄得办公室里的人都个个暗笑。打那以后,村里人见了光军都改称他为老老师,由于他教课认真,仔细,学生传颂,乃至全村的家长都知道,家喻户晓。
光军象一头牛一样地天天默默的工作着,白天有空就帮助劳累的父母下地挑粪、施肥,晚上在昏暗的油灯下批改学生的作业,经常工作到深夜才上床睡觉,为此,他的父亲经常报怨他为什么搞得这么晚,煤油用得太快了。因为沙银村的各户村民们购买煤油都是计划油,凭票买平价油,议价油很贵,平价油只有两毛多每斤,而议价油为毛多每斤,除非有一定头面熟悉人和关系户,可以弄到油票或打个招呼什么的,议价油也要四毛五一斤才能买到的,否则,家里的油用完,为了舍不得花昂贵的钱去集市买煤油那么家里就只好摸黑操劳家务什么的。村里也确有这种现象,不少家庭家有学生在上学,晚上做作业温习工课,经常摸晚,甚至到夜,所以煤油自然用得较快,仅凭计划票油是不够的,有的到远地方亲戚家隹的地方去购买相对便宜一点的油回来用有的学生家买不到,干脆到有油家的同学那里去,借点光同时做作业,当然,别人一休息,他就必须回家,有的村户油用光了,因为家里穷,买不起油,就早早地在天黑前将晚饭准备好,收拾好农具,然后,打黑吃晚饭,摸黑洗澡洗碗。在没有通电的农村,用于照明的煤油是宝贵的。
虽然,光军每月的工资只有几十块钱,可在家庭生活有相当大的用处,可以应急前来讨一部分家庭债务的,可以解决家庭的必须品油盐米醋等,通常也为父亲提供烟钱。在家庭的各方面的所有事情,光军基本上都听父亲的话,即使父亲有不对和固执地去计划做某些事情,他总是不会冲撞和坚决反对,让有计划行事的父亲终止计划,再去劳神地去再想其他办法,因为光军知道他的父亲的性格,只事情的结果显示是不对的,他才想其他办法,通常,老汉做什么事情或有什么想法,光军一般都是的。老汉在他的几个女,最喜欢的就数光军了,从小到大,就是现在也如此,老汉认为虽然家庭穷一点,但这并不能归为光军的错,不错,虽然光军上学花了一些钱,但光军毕竟是有知识的人,见人待客是很有礼节,有时在老汉较沉闷的情况下,光军会有推理性的解释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发生,让老汉眼睛一亮,顿时能够想通,不再沉闷,在老汉闲的时候或同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光军就给父母他们讲一些报刊广播上看到和听到的有关城市的事情和发生的变化以及现在的有关国家和社会形势,老汉夫妇俩听得津津有味,有时频频点头称是,特别当光军讲一些农村的某农民致富的消息,老汉夫妇俩听得总是那么认真,激动,转而抽烟思索,也想通过某种方法能象这些人一样能够短期内成为爆发户,富起来。老汉有时候会为此与光军和老伴商量是否能够找出一个路来,虽然老汉提出一些方法,如养甲鱼,养黄鳝,养猪,但都因为这些都需要为数相当的成本,最后只是在一片自怨和叹息摇头,溃退。
有天晚上,光军正在批改学生的作业,老汉和妻背*在床头,互相商谈着,突然,光军的母亲提出了一种致富的办法,提出能否将家里种的小麦做成小麦片买赚钱,它不同于麦粉,把它炒熟,然后磨碎粉,再用小塑料袋好好地包装起来,外表好看一点,里面可以加点糖制成甜的,这样可以用来用开水冲喝,也可以用来干吃,也能在早晚吃稀饭的时候用来放在碗里搅拌着吃,很香的。老汉听了,觉得这是一个很不错的点,后来喊光军一道商量这是否能够行得通,老汉夫妻俩认为,麦片的原料小麦肯定是没问题,家里不够就在地方收购,价钱略微比地方收购的价格高一点,村里人会把小麦卖给他们的,对此表示非常有信心。光军也比较认同这个办法,就在具体如何操作的方面的时候,牵涉了包装,如何生产,销售等一系列环节,生产只光*用人工在大铁锅里炒这不行的,目前还没有这样的机器卖,怎么包装个个没底,销售方面怎么销售,没路,在农村卖,不一定会买,在城市人家每天吃的是牛奶,会不会喝这个东西是个总是还有价格定多少,只*五个人能否操作得起来,如果多雇用几个人来工作,工资该给人家多少钱,这些种种困难和问题,将这个家庭的一线希望的光线给遮挡了。但老汉夫妻俩为此并不后悔,认为还是老老实实,实实在在地种地,啃土皮,能收多少是多少,把地啃熟,还可能多收一点,搞这些想法,会有很大和不少的风险,这个家庭现在再也经不起风浪的袭击了,哪怕就一个芝麻粒大的风险,在老汉心里,也是可怕的龙卷风,会把他和老伴击跨,他们知道自己肩上还有担,光军还没有成家,小莉需要找婆家,至于小莉找婆家,他们并不着急,急的是光军,因为他已经年龄不小了,村里象他这么大的年轻人都已经结婚生了,帮光军选择什么样的姑娘也是需要慎重考虑的,光军是有化有修养的人,找一个不能再象光友的老婆那样没有教养,要有教养的,通情达理的姑娘,要人品好的。老汉的妻经常找老汉商量,老王家有那个大女儿不错,很会做事的,听她门口的左右邻右壁的人说,她人不错啊。老汉点头称是。老汉的老伴又说龙翔大队的陈二家的那个二女儿也不错,很好的,人貌面长得也好看,你记不记得上一回我们俩板车拉肥料,经过她家门口的时候,她家门口前有一个大坡,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力气拉了,她放下手里正要下坡去洗的米和菜,帮我们把板车推上来了,老头,你还记得吧。老汉的老伴还一下提了好几个人家的姑娘,老汉都频频点头称不错,但并没表示实际的行动,因为他心里明白,现在向人家提一个亲,那个彩礼是很贵的,是送不起的,都是成千上万的,你要是拿不出来这么多的钱,这门亲准是定不下来的,反而被人家看不起。人家会嘲笑说,没钱也来提亲,真是笑话,一旦传出去,村里的人都会另眼看的,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和他在一起,生怕他占光。每当老汉的妻和老汉商谈到光军的婚事的时候,他们总是很严肃,同时详细盘算着想到的每家姑娘家估计需要多少彩礼这这个盘算是结合姑娘家的身世,家庭状况,估计比较昂贵的就一一排除删除,后来老夫妻俩取得一致的结论,看样只能为光军娶一个跟我们家一样穷的人家姑娘,认为穷人是知道穷人的苦,会能够体凉他们的,不会要很多昂贵的彩礼即使要彩礼也会通情达理,有钱人家的姑娘被隔除在外,不能考虑在内,打心里面想,他们认为根本娶不起这样的媳妇,即使能够娶回来一个有钱或有身世家的姑娘,回来进门后也是个骄生惯养的,不能碰撞和得罪的宫庭小姐或太太,相比可能比在儿媳妇桃花还要坏八倍,到时候,恐怕家庭日没好过的,又不知道会把老夫妻俩赶到哪儿去了?老汉夫妇俩想,现在年轻人的思想怎么这么坏,是不是时间在往回倒流,他们经常相互底议论和与外人交流着,自从老汉与大儿媳妇桃花分家后引起了全村乃至整个乡的振动,也引起了某些家庭出现类似的分家情况,给全乡带了一个样板,把公婆赶走被正式列为分家的一项重要内容,如果不照这样,势必儿媳妇就吵、闹、打,赖着不下地干活,做到饭来张口,钱来伸手,一顿饭也不帮忙煮,一桶水也不帮婆婆挑,衣服是自己洗自己的,什么也不顾。在村里,听闹分家已成了习以为常,不再是某个个别现象。
有一天,老汉到黑江的张宝新家去,想请张宝新第二天把家里的那头能干的水牛给他用一天,地围场里的一块地犁一下,由于天比较干,土很板实,用四齿铁杷翻不动,只好想到用牛。
“三爷,你好,今天来有什么事吗?”张宝新正在家里喝茶,见老汉弯腰从大门口进来,没等老汉说话,他便笑着问到,他知道老汉肯定是有事才来找他,一边忙从挂着补丁的黑色上衣口袋里掏着烟给老汉抽,一边站台票起来给老汉让座。
“不不,我有烟。”老汉麻利地从灰色裤兜里掏一包刚从代销店里买的红梅香烟,老汉很少买此类稍好一点的纸烟抽,除非请人办事,要人帮派,平时只抽白板散烟或三毛钱一包的梅园香烟。将烟拆开,敬上一支给张宝新。老汉平时与张宝新之间的关系处得比较融洽,从没有红过脸,互相有什么烦恼的事,总在地头凑到一起偷闲谈谈心,张宝新今年也有五十五了。
老汉接着说:“我围攻场里有五分地,你也晓得,天这么干,用四龄铁耙翻不动,想借用一下你的那头牛,就一天时间。”点着了香烟,陷的双眼在望着老张,等待他肯定的允诺。向人借东西本来就很难,更何况借用一头牛,人家会放心吗?老汉心里没底,但想想平素他们之间的交往关系来讲,应该是基本上没问题的。
“行啊,三爷,你借用还有什么说的呢,明天犁地要不要我给帮忙?我家里也有现成的刚打制的新犁,用起来很快,你拿去吧。”张宝新听老汉话一出,便爽快地答应了。“昨天和今天两天,我家的几亩地都犁完了,唉,这个地是太干了,用耙翻根本没办法翻,翻不动,我隔壁的王之强,三耙,手就起泡,后来还是请十队的小铁头帮他用牛犁的。”
老汉听张宝新答应了,心里特别高兴,本来他只想借用一下牛,没想到老张不仅同意给他牛,还给他新犁,也不好意思去向他借牛又借犁,更何况人家又是一张新犁,心想就是出口向人家借,怕人家就是口头答应了,心里也不舒服,所以只想了借牛,正当老汉出口借牛的同时,心里还在想着向谁借犁呢,这下他就不用再愁了。老汉非常激动,就又敬烟给张宝新:“那太感谢你了,老张,明天就不用麻烦你了,你天天下地干活,起早摸晚的不容易,很累的,我自己就行了,我虽然年纪大了点,不比以前,但掌犁稍,还是可以的,我家后门前有一块空草地,青草很多,明天结束后,我割一担草,给你喂牛吃。”老汉说。
“没关系,老三,看你说到哪里去了,不把我当兄弟看啦,再说,我家的牛脾气可不小啊,我怕你掌握不了它。”张宝新笑着劝说。
老汉一听,张宝新的话有理,于是也没再推让,答应了下来。
老汉见事情已经办妥,在张家聊了一会儿就准备告辞了,正在这时,队的老黄进来了,三个人互相热情地打了招呼,张宝新掏出烟来分别敬了一把,并让座给老黄。这时张宝新的老婆兰芬扛着锄头回来了,把锄头往门旁一*后,张宝新叫她给分别倒了茶。
兰芬倒完茶后,一边解下裹头遮阳的毛巾,来回擦拭着额头和面上的汗,一边笑着问老汉道:“三爷,今天这么忙的日,您怎么有空到我家来闹啊?定是有什么事吧?”微胖的兰芬习惯地站在八仙桌旁,腰倚着桌说道。
没等老汉回答,张宝新接上了,把老汉来借牛的事说了一遍,兰芬听后乐呵呵的说:“原来这样啊,我说呢,肯定有事您才来。天这么干,这个地是要用牛犁,不然用四龄耙连一般有力气的小伙也难翻啊,更何况您老人家呢?”老汉听着兰芬同情的话,心里很高兴,因为她同意借牛给他了,并没有什么不乐意的态度。兰芬接着说:“三爷,这么热的天,您要小心身体啊,日慢慢过,反正劳动种地就是这么回事,事情可以分着做,今天做不完明天接着做,不要把身体累跨了,我家的牛明天您用,不要急,如果明天犁为完,后天给接着用,我家里的地包括我儿的地在内都犁完了,三爷您放心好了。”张宝新在家平时做什么事一般都听兰芬的,听兰芬这么说,自己也就更没话说的,原先打心里讲,还有点惧怕兰芬不高兴,会阻拦。这下蹋实了。老汉听了非常感动,激动地话快要讲不出来了,只是连声说:“那好,那好。”说完便抠出一根烟给张宝新,又递了一根给在坐的老黄。老黄在一旁听了也替老汉高兴,与此同时给予张宝新夫妇俩以高度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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