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笑着对光军说：“老师啊，其实教书我感觉很累的，比起我们种地来还要累，因为那一帮小家伙不好管，是吧？”
光军听了麻的话心里蛮舒服的，说道：“那些小毛头们的确难管，有时手把手的教，他们就是东边耳朵进，西边耳朵出，上课他玩他的好玩东西，一打一吓他就哭，这样就影响了上课，其他同学于是也就跟着象看戏一样看，很是麻烦的。最头痛的是他们不听话，有时上课还打架，一帮小东西，难带，确实难带。”
麻说：“我家那个孙怎么样啊？是不是不听话？”
光军说：“噢，你那个孙铁球是吧？聪明倒很聪明的，就是喜欢与人打架，记得有一次，他把人家打了，人家父亲到学校里吵，我急不过，把他叫到办公室，把他训了一顿，现在看上去好象变老实了一点，其实铁球是蛮聪明、蛮活泼的。”
麻说：“那还望老师你多多教育教育他，他在学校里做得不对或不认真学习不听老师的话，你该骂的骂，该打的就打。小家伙就要从小教育，小的时候不听话，大了就更不会听话了，老师，我讲的对吧？”
光军只是频频点头应和着，回答说：“你讲得对，是的。”
麻的脸上总是露着笑容，而且把所听到的一些有关赞颂光军的语言，都添油加醋地圆滑地演讲了出来，形象生动，说得光军频频地摇手谦虚，说那是人们故意鼓励他的，讲话时他的形态有点不自然。
麻转而又说道：“说句家常话，老师，你确实也该结婚了，年龄已有这么大了，听说老黄为你介绍的那个对象挺不错的，我为你高兴啊。”
光军说：“谢谢大叔。”
老黄说：“实际上我是看了老师的人品好，诚实，耿直，要是换了其他人，我一般也不会做这种事，为人家做媒当红娘，而且又是我的外孙女儿。再说，三爷为人也很厚道，虽然家庭是贫苦了点，但人好是主要的，钱反正是人挣的，有人就有钱，就打个比方，一个人家有钱，姑娘嫁到他家去了，而这个男人又是好吃懒做的，是坐吃山空的，如果再好赌，就是家里的钱再多也不够他花的，关键是人好，你们说对不对？”
麻说：“老黄，你讲的是大实话，我跟你的看法是一样的，人好比什么样都重要，家里的钱再多，养的儿不争气是不行的。”
张宝新夫妇俩打着哈欠，显示出了一天的倦意，跟着应和着。
大家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只见油灯里的油渐渐地快没了。光军总觉得不耐烦，其实早就想回家去睡觉，现在硬是坐在那里听他们说话，自己也不好随便插嘴，但也不好意思趁大家高兴的时候说要走，再说父亲也没有马上要走的意思，所以也只好挨着。然后他有意地站起来把门打开走出去小便，外面是朦胧的黑夜一片，隐约能够听到一些不知名的虫在歌唱外，是寂静一片，天空是一层薄薄的云雾，将如弯曲牙签般细细亮洁的月牙遮着，或隐或现的，站在空旷的场基上，光军抬头望着天空，心里有无限的惆怅，仿佛只有宁静的夜晚可以抹去他心的忧伤。
撒完尿进门的时候，光军说：“明天可能是阴天，月亮朦胧地有云遮着。”
老黄说：“天气预报说多云有雨，希望明天不要下雨。”
麻：“时间不早了吧，我得回去睡觉了，你们也该休息了，明天还要到江南去呢？”说着便起身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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