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军问：“什么时候开刀？”声音很轻，带着忧伤。
老汉说：“医生昨天说今天开刀做手术的，我们都在等呢。”
光军问：“爸，妈妈的病历本呢？让我看看。”他要母亲的病历，是想知道父亲讲的是不是完全正确，他总觉得父亲讲的话不完全正确，因为他不识字，听医生乏乏地讲的，他也可能乏乏地没听懂，有可能有错误的理解成份。
“在这里。”老汉直起身，从上衣兜里摸出了那个已经开始折皱的病历了，递给光军。
光军翻开一看，原来母亲得的是十二指肠溃烂，有黑点和急性萎缩性胃炎。光军的心一下凝聚了起来，他总有一种不祥的征兆，害怕失去他的母亲，预感很可能在不长的时间内，可怜的母亲会离开他而去。他轻轻地合上，把它又递回给老汉，一股苦涩的泪水在心里回流。
老汉问：“光军啊，医生讲得是不是跟这上面写的一样啊？”他指着病历本说。
光军说：“对，没错，跟这上面讲的是一样的。”
老汉“噢”了一声，随手把病历放回原处，说道：“光军，看这上面写的东西，你妈妈的病没什么大的问题吧？”
光军点了一下头，给老汉一些安慰，他知道病的危害性，不想现在在这里讲，以免影响父亲的情绪。
老汉说道：“现在你妈妈要做手术开刀，开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这时候从门外进来三个医生和两个护士，其一个护士叫着光军母亲的名字。
老汉认为可能是开始要为老伴开刀做手术了，于是答道：“在这边，在这里。”说着便站起了身来，他驼背曲腰的身显得格外的憔悴和瘦弱。
其一位医生来到老汉的跟前，说道：“她的病历呢？给我，我们现在要为她做手术。”说话的时候严肃而且没有表情，并带着土音。
光军的父亲一下没有听懂医生向他要什么东西，重复地问道：“什么东西？”
医生说：“病历。”
光军对老汉说道：“爸爸，就是我刚才看的那个小本。”
老汉象醒悟了似的，“噢，在这里，”说着便从衣兜里拿出那个病历，递给了那个医生。接着，护士和医生把光军的母亲扶到手术车上，推了出去。光军和他的父亲也跟在他们的后面，来到手术室的门口时，他们被挡在了外面，光军扶着父亲坐到走廊的椅上，焦急地等待着母亲出来。光军望着父亲憔悴的面孔流着眼泪，心里在非常难过，但不知从何安慰他。光军不停地看着手表，大约过了约四个小时医生推着母亲出来了，望着没有苏醒的母亲，他眼泪又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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