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着眼睛的发带已经摘掉了,借着烛光,他看到李归衡正背靠在床的另一头闭目养神。
听到细微的动静,李归衡睁开眼,此时的他看起来倒是平静的。
“醒了?”李归衡起身,从一旁的小火炉边端来一碗药汤,一手扶起李期声,说道:“你着凉了,起来把这药喝了。”
李期声接过药碗,这会儿连药草味都闻不见了,索性一口气全灌了下去。
“你一直温着药等我睡醒?”李期声说话瓮声瓮气的,但心里高兴。
“谁等你了?就这么一张床,我不在这待着能去哪?”李归衡一把夺过空的药碗,出去洗洗涮涮,片刻后又回来补上一句:“谁知道你这么身娇体弱的,他就不像你……”
“是是是,我身娇体弱。”李期声截断话头,应了一声,然后又缩回了被子里,心道:昏睡几个月嘴还变硬了。
李归衡察觉自己的话不妥,于是踌躇好一会儿,才又别别扭扭地开口:“是我脑子不清醒,对不住。”
“嗯,我知道。”李期声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朦朦胧胧的,但李归衡总觉得自己听到了笑意。
他其实很不是滋味。
因为李期声的安抚,后半程李归衡冷静下来之后,看清了怀里的人,看到了蒙着他眼睛的发带,也听得见萦绕耳边的喘息声和水流声。
人是他按在池边的,发带是他系上去的,满身的吻痕也是他留下的……
都到这个程度了,李归衡紧紧闭眼,咬着牙冲刺了好多下,匆匆忙忙地释放出来,又去察看李期声是不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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