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行知出来的时候,迟烁趴在那,背上浮出一抹异样的淡红,眼尾红红的,蓄着泪。
他走过去,站在床边俯视着,过了半晌,抿了抿唇,忽然说:“迟烁,我们可以不用这样。”
迟烁意识迟缓,过了好一会才动了动睫毛,睁开眼去看他。
对方的脸在视线里模糊不清。
迟烁笑了下,又将脸埋进枕头。
高行知怒火又不可抑制疯涨,理智提醒他该离开了,可还是忍不住站在原地冷斥,“我最后问你一遍,是不是想一辈子都这样!”
迟烁闭着眼,像是在读懂他说话的话,过了一会,气若游丝地说,“该问你……想要什么样的我……”
听到这句话,高行知沉默了。
这个问题有想过。
最开始迟烁接受他时,他是欣喜的。慢慢的,他开始厌倦对方总是一副牺牲者的姿态,他不需要救赎,他需要迟烁陪他下地狱,把他奉为唯一。
但迟烁总想救他,总是要在他信任的时候来上一刀。
看着蜷缩的人,高行知又感到一阵烦闷,俯身为他拉上被子,随后离开。
房门被锁上。
迟烁将脸埋进枕头,胸膛跟着呼吸一起一伏,慢慢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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