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玦静静看着她不说话。正在用毛巾仔细擦拭头发上黏住的血块,戴晏臻久等不到回应,低头看,才发现那道专注视线,将毛巾放下双手握住床杆,她与她四目相对:「为什麽不说话?」
「你不要再叫我教授,好吗?」陶玦眨眨眼说道。
可Ai的表情及话语都叫戴晏臻心头颤了颤,她也眨眨眼说:「那我叫你什麽?陶小姐还是阿玦?」
「阿玦。」突如其来的羞涩令陶玦心跳加快、双颊绯红,她错开视线,浓密的睫毛遮掩眸光,轻轻哑着声音说。
那害羞腼腆的娇美模样让戴晏臻屏息,内心顿时掀起汹涌渴望,她快速握紧双手让指甲刺入掌心,藉由疼痛勉强忍住想要拥抱陶玦,甚至想…亲吻她的冲动,赶紧後退一步,略显慌张地说:「好,…我‥我去把水倒掉。」说完弯腰将脸盆拿起,快步走进浴室。
陶玦教授不懂刚才为什麽心跳那样快?只是希望戴晏臻叫自己名字,竟会令她如此害羞,想举手敲敲头却忘记右手受伤,一动之下剧痛霎时传来,使她不禁闷哼出声。
还在浴室里面进行自我告诫的戴晏臻,听到声音立刻走出,就见陶玦脸sE苍白、面容痛苦。她快步走到床边,蹙着眉着急询问:「阿玦,怎麽了?你哪里痛?」
听到柔和嗓音唤自己的小名,陶玦奇异地发现疼痛消失了,睁开眼睛呼出口气,尴尬地笑笑说:「没事,我忘记手受伤,想要抬手却扯到伤口了。」
戴晏臻这才放心,转身走去将登机箱打开,拿出自己的衣服及化妆包说:「我刚从华盛顿回来,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又从机场赶来,我先去洗个澡,你躺着休息不要乱动。」
确定戴晏臻真的是为了自己才赶回来,连登机箱都来不及拿回家,陶玦心里开心又感动,乖巧地半躺在床上等她出来。
站在莲蓬头下,热水将时差的疲累及紧绷的心情都缓解了,戴晏臻闭上眼任水流蔓延她窈窕的曲线,脑里正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她非常明确自己对陶玦的感情,也留恋跟她相处的分分秒秒,更甚着,自己方才还察觉对她有着强烈的慾望。
这样的她,又要如何若无其事地回去过自己所谓的“正常”生活?再说她也不想。将近两个月的躲避不只伤到陶玦,自己更是度日如年,思念与渴望日日夜夜的折磨,表面上平静自若的过日子,背地里却是痛苦难过的挣扎!
她不想再欺骗、勉强自己了,虽然还不确定陶玦是否跟她有着同样心思,但最基本她必须先处理好自身的问题,等到都没有後顾之忧了,自己才能对陶玦表白心意。
做好决定後,戴晏臻只觉得豁然开朗,这几个月的郁郁寡欢随即消失,心情一下子变好了。她快速洗好澡,换上轻松的家居服将头发吹乾,走出浴室就发现陶玦再次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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