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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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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阿黄的郁闷更加浓重了,将爪里干净溜溜的肉骨头甩到一旁的草丛里,然后用后腿随意刨了一个浅坑,随意地埋了,心里还忍不住哀叹,本来这个可是勾引美眉的好工具阿,现在都便宜蚯蚓和蚂蚁了

        这时,阿黄的耳朵耸了耸,隐隐听到不远处的客房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那是庙祝经常在香火收入不怎么样的时候所出的,只是最近香火可谓旺盛,光从自己的日常食物上就可以看出,毕竟不是每一条狗隔三差五就能得到肉骨头的。

        那么,庙祝在叹息什么呢?

        「这还怎么得了啊」陈堪的年纪不大,但是在林石镇上当城隍庙的庙祝已经是第十个年头了,自幼入了道教,道号「诘云居士」,陈堪一心向道,自认看破了红尘千丈,希望有一日能够参悟大道,脱离轮回,飞升仙界。所以突然被掌教派来林石镇这个偏远的山间小镇时,虽然隐隐明白是因为自己没有足够的后台在修道门内引得掌教的重视,但是陈堪也不以为意,在他看来名誉利禄都是过眼云烟,在这偏远的地方虽然生活艰难,却是清秀的好地方。

        这十年来,可谓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每日里不光参悟大道,闲时还在镇上为镇民们排忧解难,这功业也算是积修了不少。本以为,自己会在这世外无争的小山度过今后的平淡岁月,但是如今看来,恐怕是没办法了。

        「师弟,你身在边远之地,刚好能够免了这一劫难,如今盛京已经成为了妖道肆虐之地,日前他们大肆徵召阴年阴月阴日时分出生的男女,转眼间已经是不见了踪影,去追问那些男女下落的十几个旁系菁英弟也纷纷被视为叛徒,要嘛极刑处死、要嘛放逐南蛮荒野,昔日的掌教如今已是判若两人,如此以往,我道门菁英恐怕将」陈堪的书桌上,停落着一只纸鹤,令人诧异的是,随着纸鹤的嘴巴上下开合,竟然吐出了人言,传递着来自千里之外的消息,「为兄的,恐怕已经在掌教的算计之,但是为兄的弟仍年幼,恐怕会被我拖累,所以我已经将他们逐出师门,暗命他们寻去你处,还望师弟能够体念为兄的一番苦心,收留那些孩,他们都是些战场上的孤儿,人生之途漫漫长长,若无人指点,日后怕是要走上歧途,到那时,我虽百死,也难赎其罪了。」

        陈堪听闻纸鹤传言,心悚然,站起身,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的动作,但还是由衷恭敬地向南方一拜:「请师兄放心,陈堪一定不负所托。」

        「临别戚戚,长言难语,只望师弟保重,你我下次轮回路上若得幸再遇,愚兄当再行重谢。」纸鹤吐露出最后一句话后,功德圆满,竟然**了起来,一团小小的火焰在半空迅地燃烧,转眼间,桌上就只剩下一缕纸灰。这一幕在别人眼也许充满了惊奇,但是在陈堪看来,却万分地凝重,因为他知道,这火焚的纸鹤,代表着纸鹤的主人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十年分别,还来不及互道安好,就受到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就算是清心寡欲、心如止水的陈堪,也难免新潮浮动。收拾了桌上的纸灰,陈堪长长地叹息着,举步走到庙堂上,看着在三支轻烟烟缭绕的供奉下,微垂双目的城隍”,那镀金箔的泥胎,无论山崩地裂、海枯石烂,终日看着天地轮回,不知可否看到这人间无数的沧桑变化

        就在陈堪凝视着泥胎陷入沉思的时候,脚下却传来阵阵拉动的感觉,陈堪低头却险些被吓了一跳,一个软软的小婴儿不知何时爬到自己的脚边,正抓着自己道袍下的裤角,努力地拉扯着,一副想靠着自己的力量站起来的模样,只是跌跌撞撞地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倒是因为力气过大,几乎要把陈堪的裤给拉了下去。陈堪赶紧把小家伙从地上包起来,虽然说让一个婴儿在微凉的春日里趴在地上极易感冒,但是不可否认,陈堪同样不希望自己的裤被真的拉下来曝光。

        「温彦,你这小东西又乱跑,小心急坏你哥哥!」看着怀的小宝宝,陈堪忍不住笑了笑,最初他还有些怀疑一个婴儿和一个孩怎么会轻易地靠着自己离开家门,如今看来,怀这个小家伙果然不是一般婴儿,爬入城隍庙内竟然静寂无声,自己心不在焉没有觉察也就罢了,可连阿黄都没有丝毫反应,足见小东西乱爬的手段果然高其实阿黄不是没有看见,而是因为看见了,所以迅地逃走了。

        「啊啊噗噗噗噗」温彦在陈堪的怀一阵挣扎,口齿不清噗噗叫,最后看陈堪无法理解自己的话意之后,双手探出陈堪的怀抱,向供台方向划动着。

        「怎么了?」陈堪奇怪地顺着小家伙的意,把他放到了宽大的供台上,上面除了插着三炷清香的古鼎香炉之外,别无他物,真不知道小家伙看了什么。温彦的四肢才上供台,就迅地爬到香炉旁,左右看看,然后出人意料地伸手探入香炉,一把抓起香炉内的粉灰,丢向身旁一脸诧异的陈堪,被偷袭的陈堪立刻被香灰呛得咳嗽了起来,而庙堂里随着陈堪的咳嗽声传出的,还有小婴儿咯咯得意的笑声。

        「温彦!你又乱跑!」一个正义的声音紧跟着出现,被香灰眯了眼睛陈堪,立刻就听出那是温锦的声音。

        「小锦快快快,把你弟弟**去咳咳咳这烟灰,他一个婴儿是受不了的快出去、快出去」顾不得为自己伸张一下正义,陈堪赶紧把那个小祖宗请出去,听着温锦连声致歉的同时,快地从自己身边跑过的声音,好不容易等香灰散去,陈堪狼狈地用袖擦拭沾满了灰的脸颊,一边苦笑着看着夕阳的余晖下,原本干净的供台上,此刻撒了一层香灰,暗埋怨自己昏了头,怎么让一个满心好奇的小东西上供台,万一他抓了一把香灰往嘴里塞,那后果可是哭都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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