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槐跟我提起过,乐坊里有个药童的弟弟很聪明,而且未满周岁,”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听郭槐形容的样,应该是不差的,就他吧。」卫丹本来也担心最初的引阵人选不够格,没想到无意间竟有上好的人选送上门来。
「好,我这就去办」
「等一下,」卫丹从袖的暗兜里拿出一只翠绿色的瓶,丢了过去,「把这个撒到郑**营的饮水。」
阴影的来客,无声地离去了,小院又一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后,卫丹长长地出了口气:「十甲门,三千阴冬年,百鬼夜行日,万年冥眼开梦蜇你等着,等我拿到了冥眼,我倒要看看,还能有谁庇护得了你!」
小院外依旧是欢声笑语的海洋,谁都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黑暗急地酝酿着,天色越来越深沉了。
轰轰烈烈的郑国大军入侵,在「玄门道」不惜血本的传送阵下黯然败北时,距离标志着正式入冬的冬至日还差着三天,但是人们已经能够感受到冬雪之神的脚步。
特别是入夜之后,那穿堂而过的风刮在身上冰凉冰凉地直透心底,给在厨房炖汤的翠娟带来不小的麻烦,这时节里夜晚下厨最最是讨厌,那该死的厨房大门关也不是、不关也不是,关上吧,那灶头炉膛里的烟火气能把活人熏昏了,而不关吧,那寒凉的夜风在背后吹啊吹地,让人冷得直想龇牙。
不过昨天傍晚,终于能够开始下地走动的景御给翠娟想了个好法,指使着陈堪在厨房门口设了个小小的回春阵法,这下穿过厨房门的冷风在回春阵的过滤下,变成了细柔舒适的暖风,让翠娟大开了一回眼界,原来那些道士整日里鼓捣着的神秘法术竟然这么好用。当然景御也不会白出主意,翠娟慷慨地许了景御一只可口的叫化鸡。
一手好厨艺的翠娟做出来的叫化鸡自然让景御大呼美味,吃得满嘴溜油,顺口又向翠娟许下许多空头支票,当然负责签字的人自然是冤大头的陈堪了--景御只要理直气壮地往陈堪面前一站,然后一拍胸脯说:「我落到今天这种半残废的境界,完全是因为要救你啊,你难道连这点点小忙都不肯帮吗?」陈堪就算有再多的顾忌也没法出口了。
比起道家那些「不能在凡俗人面前使用道术」的规矩,景御那如同木乃伊一般的形象更具有威慑力。于是向来对于修行道士保持纯洁的四十五度仰角羡慕的翠娟有了难得的参观低等道术的机会。
不过那令人目瞪口呆的神奇力量固然令人痴迷,但是翠娟还是紧记着有一张小嘴正嗷嗷待哺,在欣赏了陈堪道长表演的纸鹤化活鸟的把戏,并答应给景御再做一只叫化鸡当作宵夜后,她回到了厨房。
而景御自然继续支使着陈堪去后院的鸡窝里抓一只肥硕的鸡仔当原料。不过陈堪一回头就把这个「光荣」的任务交到了随侍在一边的鸿晓的身上,然后在鸿晓惊愕的注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藉口尿遁了,让鸿晓在原地深刻地体会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至理名言的同时,对于染黑了自己那德高望重、清静无为的师叔大人的景御报以十二万分的仇视态度。
不过这些修道人们的内部矛盾自然是属于家丑不能外扬的一类,所以尽管鸿晓开始信仰清箴整天挂在嘴里那句:「除妖务尽、斩草除根」的口头禅,但出于对师叔的绝对服从,还是随手放出了一个傀儡术,指挥着由纸人变成的便宜奴仆、撅起**在闹腾腾的鸡窝里挑了一只个头壮壮的小鸡仔送到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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