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想念哥哥,想念爹亲,还有已经完全记不得面貌的娘亲,爷爷NN、二姨他们……可他们早已远得看不见,哪怕他声嘶力竭的呼唤,在荆棘花海跑得两腿都是血,什麽都挽留不回。鬼医说得不错,人Si不能复生,可是只要还记得,有些东西就还存在,那些回忆和情感。倘若遗忘,难道连存在过的意义都会消逝麽?
如果重见光明,他想告诉义兄自己心里的秘密,然後Si心,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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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日,燕琳逍睡得多,醒得少,醒来就是吃药,每天鬼医都会替他重新包紮伤口,换过新的纱布,覆在眼上的纱布越来越薄,他逐渐能感受到眼皮、布料外稍微透进的光影。他忽然有些胆怯,只是曾景函好像忙得连夜里也不得闲,他又不想让锺叔他们担心,所以什麽也没讲。
盛复生又来给他换药,不忘提醒他要告诉曾景函付完剩下的报酬才走,离开时恰好姚先生过来,两人都应了声当是招呼。燕琳逍听见姚先生那惯有的步伐走近床畔,良久一语不发,他就问:「姚先生过来,是不是有话想讲?」
「孙仙绫四处跟你那些家人朋友说,你头一个想见的是自己。」
「她呀。」燕琳逍轻蹙眉心微笑,表情无奈。
「这把手镜就送你好了。当是祝贺你重见光明的礼。」姚先生往燕琳逍手里塞了手镜,没有金属应有的冰凉感,而是微温,应是早早就握在手里等着送人了。
燕琳逍想像了下这人也难得有这样不大方坦率的时候,展笑谢过就收下镜子了。那面手镜b他巴掌还小一些,容易收纳。收完礼,燕琳逍又追问:「姚先生还有何事要讲?」
「我希望你照了镜子以後不要失望。」
燕琳逍解歪头:「什麽意思?」
姚先生像是叹了口气,他答道:「你为何照镜的事,孙ㄚ头也四处说了。」
「她真是……」
「可我觉着你和你父兄不是很肖似。听锺叔说你像令堂,我没机会拜会过令堂,也不知像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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