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更衣室换下快能拧出水的运动服,余岁牵着脚步浮浮又饥肠辘辘的软呼蘑菇吃宵夜。
白平安累得困又饿得慌,抱着碗吃云吞面时边吃边打瞌睡。这时候的小蘑菇很好套话,余岁只问一句他就糊里糊涂倒豆子似的全说出来。
说他的两个好朋友吵架了,因为马铃薯累了不想当建筑师了,可是胡萝卜气他半途而废。白蘑菇夹在中间劝不过来,他懂得在这行业拚斗有多累,所以更明白就此放下有多可惜。
说他今天又被主管骂了,骂得很凶很厉害,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他很无辜,混蛋的从来是主管,可是他们的冷眼旁观让白平安更加难堪。
可能真的像大白和胡萝卜所说,他处理不来人际关系,也应付不来繁重工作。
对於他的困窘,有人直接说出来,有人委婉暗示,也有人在他背後窸窸窣窣,最後钻进他耳中,r0u合在脑里,化为尖锥般的当头bAng喝。
——你那麽辛苦,不就因为不适合待在领誉吗?
可能有些人没有这个意思,可白平安低落起来就是止不住地自我质疑。他看向余岁,嚅嗫时声音太轻,像是破碎。
「你说过,待的地方不适合了,逃跑也没关系。」
学长跟他说的话,他全记在心里,也默默地用自己的脑袋去理解。
「我真的不适合待在领誉吗?」
原本是为了追赶学长才一脚踏入的领域,白平安不认为自己有天赋,但他愿意下苦功。可是马铃薯和主管的事让他明白,热Ai总有一天燃烧殆尽,努力不一定有所回报。
跟白平安说的这句话,重点在於——要是累了,可以选择离开,出路从不只有一条。可这傻蘑菇就只盯着前半句看。
余岁不会对白平安说谎,所以面对这份茫然,他会如实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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