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律什麽话也没说,转身把自己的东西拿一拿,低着头避开许玄的视线,开门离去。
以律离开没多久,许玄就後悔了。
话说得太满太重,端不动的结果就是砸伤自己的脚,溅Sh别人的鞋。
其实没有真的想要T0Ng那一刀,应该说,没预料到那一刀会T0Ng得那麽准确。
许玄是知道的,以律看起来对很多事情都毫不在意,实则心思纤细敏感,像一块做工繁琐的千层派,表面看起来平凡无奇,切开才发现内里层次多到数不清。
但谁叫他要在自己挥舞利刃时表情凶狠地靠过来?谁叫他明明只要道个歉就好,却偏要y起脾气来对冲?谁叫他,明明认识了这麽久,却总是不理解我、总是学不会怎麽安慰我呢?
明明你只要给我一个拥抱,或是拍拍我的肩,说些支持我、肯定我、信任我的话,让我在脆弱无助时能感觉到自己不是一个人就好了,这样我就会冷静下来了,到底为什麽要讲道理?这种时候谁想听道理啊!你不是很聪明吗?怎麽每次在我面前都变得那麽笨呢?
想把人追回来却咽不下这口气,许玄不爽又烦闷地想着,唉,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到底要重复几次啊!
闷气生到最後,其实大多是在气自己。
以律会在独处时,反覆检讨自己无心说出的重话,想求和却找不到机会;许玄则是撑着一GU气在等对方主动,但他忘了,以律这个人根本不曾主动过。
说起来也好笑,两人都因为担心对方在生气而不敢往前跨一步,却没想到对方的心情其实跟自己一样,因伤人而内疚,又害怕被讨厌。
明明个X截然不同,偏偏在这种事情上很有默契地一起退缩,才会导致这场冷战无限延长。
恍然回神,许玄发现自己一个澡冲了快半小时,外卖放在门口都要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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