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说话,乖乖喝了这个药。”
“娘娘我自己可以——”
“可以什么,这才过了一个时辰你就醒了,现在这个样子连手绢都捏不住,更别说握盏了。”
懵懵懂懂地顺着皇后娘娘递来的药勺饮下药汤,那太医诚惶诚恐地上前替颜子衿把脉,只说是今日受的刺激太大,心脉瘀滞,需得耐心静养一段时日才行。
等到众人退下,殿中只剩皇后垂钰与颜子衿三人,颜子衿此时总算勉强回复些体力,正欲起身,皇后已经先她一步发问了:“今日他们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
“……是。”颜子衿不知晓后面又出了什么事,可刚才这么多人,如今离皇后娘娘近在咫尺,里面起身跪在床上道,“娘娘,若不是我当时冲动,也不会遭人挟持落水,也不会被让兄长为我——”
还没说完,颜子衿被皇后一把搂在怀中,只穿着中衣,一开始还被锦缎制成的宫衣冰得瑟缩,但被抱得久了,一股子暖意逐渐绵延至四肢百骸,令人不由得感到安心。
“傻孩子,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想着都揽在自己身上。”皇后娘娘急得抱怨,但语气里最多的还是不忍,“难不成你觉得自己默认担下就是对颜家好了?是,若你认下,罪责全在你身上,颜家自然相安无事,自然平步青云,可若你娘将来知晓真相,你要她怎么想,原来那些锦衣玉食,是踩在亲生女儿尸身上得到的,她如何还能心安理得,她不得心疼死呀。”
“可是——”
“你还有你娘,你还有你哥哥、你弟弟,难道他们都这般无能,无能到要你一个姑娘家去担吗?”皇后也是做过母亲的人,听了颜子衿的经历,再加上又亲眼目睹邬远恩那近乎偏执,恨不得当场逼死颜子衿的态度,更是感同身受,语气里更是多了几分哽咽,“你一个人在外面,父母亲人都不在身边,怎么会不害怕呢。”
颜子衿身子微微一颤,她本不应该再这般得寸进尺,可这个时候被皇后搂着,让她不由得想起母亲,如果母亲那只手还在,一定也会像这样抱着自己。
想着想着,泪水夺眶而出,可不敢出声,只得紧绷着身子微微颤抖。
“是季家欠你。”皇后静静安慰颜子衿许久,又忽地开口,“锦娘,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
“这一次可不许你拒绝。”
皇后语气这般斩钉截铁,倒是令颜子衿不知道要怎么开口,皇后这般金口玉言,对颜子衿来说是难得机会,只要她开口,便能替颜家求来无数曾经难以企及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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