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知肚明,我就是那个破绽。
指腹为婚,对其他人家来说,或许是个荣耀,赏赐,攀龙附凤的机会。只要家中一nV做了皇后,家族的威望在整个大梁无人抗衡,做那人上人。
可郑家在大梁的地位德高望重,已不需要任何人脉和权力。我入g0ng为妃,只能是做人质,好叫郑家坐不住,露出破绽。但凡郑家疏漏一点,皇室就要大做文章,借此抄了郑家满门。
这天来横祸来得这么快,我尚未做好心理准备,却也明白,皇命不可违。
外祖父给了我陶瓷小玩意,沉重嘱咐道:“入了g0ng,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心软,不要分心。g0ng里的每个人,都是郑家的敌人。不求你斩草除根,只求你保全郑家。”
他苦笑,“??,是全天下最勇敢的小姐。”
勇敢,也不一定要上阵杀敌。直面困难,也是一种勇敢。
翌日清晨,朝yAn初升,我要离开西北了,是时候与小舅舅道别了。
我端庄地跪在小舅舅面前,行父母的拜别礼。虽小舅舅看不见我Sh红的眼睛,但我的声音是难掩的哽咽。
我压着哭腔说:“小舅舅,娇娇今日入g0ng伴读,往后的日子不能伴你身侧。这五年来,小舅舅对娇娇的养育之恩,娇娇无以为报。请小舅舅放心,娇娇一定会谨记教诲,不负小舅舅,不负郑家,不负天下。”
小舅舅俯身将我扶起,他目光被水雾润得柔和,含着不舍和担忧。他千叮万嘱:“记得常写信来,遇到不快和我说,我带你回家。”
若是遇到不快,那便是我的Si绝之路,我绝不会拖小舅舅和郑家下水。
所以,我不可能再回家了。
我坚定地踏上前往皇g0ng的马车,虽很宽敞通风,但只有我一个人坐,四周Y森森的。我如坐针毡,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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