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隐晦,只提到了西州,然此处究竟有什麽,几人都心知肚明。
西州所藏之物,对於皇帝来说始终是心头隐刺,一日不决,那便是日夜悬心,终日惴惴。
白尔笙听不懂二人之间的暗示,仅就尹南风方才的一番分析,提出了疑问:「但若朝廷当真在意,过了那麽久,陆大人发出去的信至今得到也没有回信啊?」
「芜州封城,刺史之位又空悬已久,除了太医院外,还得遣使官同行视察……」尹南风语气一顿,慢悠悠地道:「朝廷至今迟迟未有消息,该是……还在烦恼使官的人选吧。」
芜州疫病不是小事,朝廷下令封城,一来是为防堵疫情扩散,二来自是藉此控制城内的动态。
刺史遇害、私挖官矿、转售兵器……桩桩件件都是动摇国本的大事,皇帝多疑,自是怀疑有人意图叛乱谋反,而逆党於芜州深耕多年,不为人知,定是还藏匿其中。
朝廷封城是想将“逆党”封杀在城内,彻底来个瓮中捉鳖。
但事关重大,牵扯两个四品朝官在其中不算,还多了个尹家後人,要想将伤害降到最低,显然不是易事,作为“捉鳖人”的人选便至关重要。
为免藏剑山庄拥兵自重,此人必是武官出身;然大理寺与镇抚司皆牵涉其中,为了此事两派人马定於朝中争执不下,要想平衡局势,定然要是立场中立,不涉党派阵营之人……
而符合这些条件的人不多,陆晏脑中有灵光一闪,浮现出一个人名,他眉心一跳,转瞬又想到了别的难处,瞥向榻上的时镜,「可玉京距此处,纵是快马加鞭,也需几日路程,眼下情势怕是等不及。」
尹南风微微抿唇,顺着他的视线看见榻上安静闭目的公子,轻声道:「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先拿到解药。」
事情又绕回原点,白尔笙苦着张脸,叹道:「可夫人始终不肯交出解药,这可是蛊啊,可没那麽容易解……」
「倒也未必。」
尹南风瞥了眼一旁沉默的陆晏,再看向一脸苦恼的白尔笙,慢吞吞地为他们指了个方向:「人心总有软肋,她那麽向往自由,却甘愿为了一人留下,可见商越在她心中之重。而有的时候,所谓坚持只不过是虚张声势,只是缺少了一个能够宣泄情绪的出口。」
陆晏闻言,回头看向商越所在的方向,「你的意思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