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时,有个来过这里的笨蛋把他家有贝森朵夫的事情讲出去,害他签琴房时都会被白眼。於是上大学後他学乖了,发誓不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一年多过去,才发现这份谨慎的多余,他根本没有能讲的对象。
说起来,现在似乎是该请调音师的时间了。江岁予去热一杯牛N,走回房间的路上才想到,琴房的门也许是调音师离开之後,忘记随手带上。
他又在晦暗的空间旁驻足,最後为自己认真计较原因感到可笑,终於离去。
房内静得能听到秒针的声音。
很少这个时间就在房里,他在桌前喝一口牛N就觉得好累,不想做任何事。
房间不应该只是用来发泄疲惫的地方吧?
小时候,他曾经在贝森朵夫旁边玩到睡着,想来实在是件不可思议又遥远的事,现在的他一步都不肯踏进去。他也曾经像普通的青少年,在房间里找一些感兴趣的事情来做,学简单的y币及扑克牌魔术,或者玩解谜类的线上游戏,现在他都几乎忘记、无感、也没有力气了。於是过去的记忆全变成会令人惆怅的东西。
如今房间多数的回忆都不是那麽愉快的。
江岁予低头看着桌面,彷佛能看到双手冷漠地撕着乐谱,在地上,在床上,都有曾经那样做的影子。撕完再把纸张的屍T带去yAn台,烧掉。
做的当下压力很大,JiNg神残酷得像已经从自我分离,到点火时心情才逐渐平静。
也许是因为过程是缓慢、谨慎、专注,还有一点庄严美丽,他才感到被安慰。更也许那些都是想法的包装,实际上只是种微不足道又不健全的报复。
毁屍灭迹就是这种感觉吗?他用手支着额头,蹲在地上看满地灰烬时,偶尔会觉得做这种事似乎有罪。
还持续了快两年,呵,罪孽深重。
几次主修老师问起之前的乐谱时,他总会以犯人的心态,不自在地回说,不见了。
他到现在看着火光时还是会想到曾经参加过的那场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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