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加研究所让我一躲六、七年,但欠国家的还是得还啊!不过,就算把大专集训和军训学分全部加起来,可以一口气扣掉羡煞旁人的两个月,但再怎麽算,少说也有五百四十几颗馒头摊在眼前等着我去啃,想到这就觉得…唉~谁叫自己为了拚毕业顾此失彼,不但错过了预官考试,连国防役的申请也失之交臂,只能乖乖去当大头兵。
入伍已经是三个礼拜前的事了度日如年的三个礼拜啊,还挑在中秋连假的前两天,就急着邀请我进国防部赏月,没能跟家人们好好聚一聚,想到就有点可惜;更可惜的是,难得和三年不见的暄英重逢,隔没多久就收到兵单,上礼拜真的太突然,好多事想问她又不方便,不知她教育学程修得顺利吗?要到哪里当实习老师呢?噢对,今天是教师节,唉~又更想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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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单入手时,还特地翻了一下农民历,上面很调皮地载明入伍日「诸事不宜」,时序上则属於二十四节气中的「白露」,说啥「取其自此以降,Y气渐重、露凝而白…」等云云,大概是说秋高气爽,是当兵的好日子吧!
入伍那一天,天气简直热到爆。
新训中心在嘉义中坑附近的某个神秘据点,一个连PAPAGO都找不到的地方,火车在大林停靠有这站吗?没听说过,我跟着一群同样愁眉苦脸的人集合整队,像是一串待宰鸭子被赶上入伍专车,心情已经够郁卒了,运将还在那边跟押车班长嚼舌根:「…听说这里很C~真的假的?卡早以前喔~跑步到营区门口前五十公尺就要匍匐前进用爬的进去,哪有什麽入伍专车…」
阿不就好bAngbAng!国防部让我们直接搭车进营区。不过,粗暴的「剃度仪式」同样让所有人心情down到谷底;打从国中毕业,头发就不曾短於五公分,而随着滋滋声响起,一阵午後秋风袭来,当下只觉头皮凉飕飕地,趁着跑厕所的空档照照镜子,真是yu哭无泪。
当时还庆幸这副矬样好险只有自己看到,未料不久後的恳亲会马上让我破功──居然被暄英看到了,尽管她可能不是专程来看我…嗯~应该吧?
说到当兵,即便开头有那麽一丁点儿报效朝廷、保家卫国的崇高理想,但在一堆毫无意义的鸟毛杂事消磨後,当初不成熟的豪情早已不复存在;至少,我就看不出把棉被蚊帐摺成豆腐g,或是吃饭前取板凳、置板凳,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做错重来重来再重来到底有什麽意义?
就这样,没有世纪帝国、没有综艺节目、没有音乐、没有饮料零食、也没有休假、最难熬的、连邻兵今天没去上大号都要跟班长报告的第一个礼拜,就这麽稀哩呼噜地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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逮住「基本教练」的短暂空档,我跟几位弟兄靠着营区围墙坐了下来,背脊贪婪地从後方汲取一丝又一丝得来不易的清凉,而偶尔入耳的车声,即便是尘土飞扬还夹杂着油臭味,都让我欣羡不已。
──毕竟,墙外就是花花世界啊!
这道水泥墙厚达三十公分目测、加上铁丝网高度足足有五公尺应该没通电吧,或许可以挡得住敌军Pa0火的袭击,但却难以阻断墙内阵阵恋家、恋人的寂寞轰炸;此刻背靠着墙,感受外界车水马龙传来的微微振动,对我们这些刚入伍的菜B来说,距离自由最近的moment,恐怕就是此刻吧!我甚至想,要是胆子大一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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