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头在墙角缩成一团,等到大脑终於开始运转时,想到的居然不是逃命、救难或是打电话,而是继续抱着头蜷缩着,以为自己已经被埋起来了;我想到去年、还是前年吧…在图书馆看到一本叫做啥《拿氏大预言》的邪典,里头提到了啥「…一九九九年的七月,恐怖大王自天而降…」被我嗤之以鼻,然後两个月前先是发生大停电触我楣头,过两天果然收到转学考失利的通知,这才觉得邪门,不料今年的多灾多难似乎还没告终。
「失火了!快来帮忙!快!」我一听回神,马上把上半身撑了起来,藉着走廊的紧急照明这才发现身边的林怡芳把我搂得Si紧,我先把她抱到床边让她坐着,顺手把毯子披在她肩上、再塞个抱枕到她怀里,表示自己先去帮忙等下再回来,看她始终无法对焦的眼神和颤抖的双唇,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但事有轻重缓急,也只能先这样了。
我摇摇晃晃地向呼喊声的来源走去,不确定现在是否还在摇,一走近就闻到GU浓浓的烧焦味,我加快脚步,一把扯下楼梯间的灭火器赶了过去,就看到宗贤和志勇拿着枕头朝地板上一团东西猛打,但火还在烧、甚至烧到天花板,亏我还记得军训教官教的「拉拉压」,立刻冲上前叫他们让开,随着一GUGU白粉毫无保留地喷撒,火总算灭了,三人边呛边咳、手忙脚乱地把地上那坨「白sE大蛹」半拖半扛了出去。
志勇要我想办法打电话叫救护车,自己则带着宗贤学弟楼上楼下、大呼小叫地把能出声的人,全部引导到楼下骑楼,在等待期间,不安和惊恐紧紧攫住每个人,众人不发一语,直到救护车赶来。
接下来的印象很破碎,一阵刺痛让我清醒过来,原来是护士打开水龙头,要我坐在椅子上帮自己的右手冲水,丢下一句「现在急诊病人很多,先这样」就离开了,说是我们几个大学生状况还算OK,先自立自强,半小时後自己到护理站报到。
身边一声SHeNY1N:「学长,你还有左手,真好!」原来是宗贤学弟,他双手都被烫伤,正左右交替淋着冷水、和我不断发出「嘶嘶」的吃痛声。
「很痛耶~刚刚还不觉得…g!好惨。」又是一阵cH0U痛,让我忍不住骂出声来。
「靠~我是两只手欸…要是再严重一点,Ga0不好要终身禁枪了。」这家伙有够北七,但在这节骨眼听来居然有种反ga0cHa0的幽默,我很不争气地笑了。
「起火的是谁啊?怎麽回事?」
「那个喔…那位化工系的学姊平常就喜欢自己调一些香JiNg油来熏,说是毕业後要拿来卖,还问我要不要当她的下线…结果地震一来,那些瓶瓶罐罐全摔个稀巴烂,就烧起来了啊,刚听护士小姐在讲,还好发现的早,都是些皮r0U伤,你是救命恩人,Ga0不好人家会以身相许喔!是说…这些念化学的,又是王水、又是香JiNg油,啧啧啧…恐怖哦~恐怖到了极点哦!」
一样是白烂到有春的笑梗,但这回我却笑不出来,说到化学,我不由得想起了她,新闻说震央虽然在南投,但全台各地都陆续传出灾情,听说台北连整栋楼都垮了;越想越担心,何况,也不知家里怎样了?该打个电话才是。
我觉得右掌的刺痛b较和缓了,便把水龙头让出来:「学弟,这给你,我去打个电话。」
「学长学长…也帮我打回桃园问一下,我口袋里有电话卡,你都拿去。」
正愁零钱可能不够的我,赶紧问明他家电话,要他转过来好方便搜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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