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洵是首诚综合医院的副院长,纵然年过半百,医术依旧JiNg湛,他看着低头央求的林昕,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这孩子确实不容易。虽说医者仁心,但这里总不是做慈善事业的机构,他自己上面也有压力,无法顾及每个有困难的患者,考虑了下,他点头答应只要林昕能如期缴纳逾期的费用,就让夏静云多待一天。
如释重负的林昕频频道谢,小心翼翼地退出看诊室,在偌大的医院里走了一小段路,随後搭乘了电梯抵达三楼,来到他母亲夏静云住的病房。
这是一间四人病房,也是费用最为便宜的,夏静云的病床在窗边位置,她面颊削瘦,身形若骨,虽看得出有张清丽的五官,肤sE却淡得几乎没有血气。
像是听见有人进房的声音,她双眼往门边一瞥,在见到了林昕後,本就苍白无sE的脸更显冷漠,几乎是无视。
因为感冒,林昕害怕传染,便选择走到离夏静云最远的床尾站着,他双手轻放在床栏,开口问道:「妈,你今天身T怎麽样?」
他的鼻音让夏静云皱了眉头,冷声道:「我不记得自己有儿子。」
林昕放在床栏的双手收紧了些,他微微地低下头,藏在口罩里的嘴唇禁不住地抿紧,佯装像是没听见夏静云的话,他又吩咐道:「这两天我接了新的工作,可能没办法过来看你……医生说再过不久就要进行第二次治疗,你一定要好好吃饭养好身T,好吗?」
闻言,夏静云将床边柜的塑胶杯拿起,竟直直朝林昕扔去,砸中他的肩膀,在地上发出「框」的一声。
「我说过不记得自己有儿子,你不要再到医院来,滚远一点!」夏静云怒瞪着他,眼神中几乎没有温度,就连话语都是残酷冷血。「我不想再看到你,以後别到医院来烦我!你这个废物!」
林昕的头更低了,他在原地静止了一会儿,默默地低头捡起塑胶杯,轻轻放在床边柜上,声音有些颤抖地道:「妈,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说完,林昕转身离开,病房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夏静云的隔壁病床躺着一位因为车祸,入院快一个月的中年大叔,他看见林昕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朝夏静云念道:「我说这位大姐,对你儿子好点吧!人家那麽关心你,说那种话能听吗?」
大家住在同一间病房,发生什麽事几乎都知道,林昕对他母亲无微不至,几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确实没得挑剔,谁知这当妈的是个铁石心肠,三天两头就把林昕骂得一无是处,东西南北全都嫌弃了遍,再宽容的人早晚也给她b到狭窄,林昕居然还能全部都忍下来,该说他是X格坚韧还是傻呢。
中年大叔的对面病床是一位刚住院满两星期,动大肠肿瘤切除手术的大妈,她也摇了摇头指责道:「就是,我说我儿子都没你儿子来得孝顺,给你嘘寒问暖还天天看顾,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讲那麽狠的话,配当人家母亲吗!」
大妈尖高的声音回荡在病房内,隔壁刚入院的年轻高中生皱了眉,啧了一声,把自己埋进了被窝里头。
夏静云沉默地看着窗外,连回嘴都没有,在林昕离开之後,不管其他人讲了什麽,她都当作没听见一样,充耳不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